“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黑蝴蝶與黑螳螂此刻臉色都不好看。
比起他們,這些人相對而言,都要好上一些。
因為身上的詛咒,無論他們做什麼,到了最後都會失去意識。
他們能獲取的情報有限,有大部分時間都沒有自己個人意識,而且還承擔召喚儀式的作用。
他們並不蠢,已經想到換成是自己是其他人的話,會怎樣渡過這場危機。
然後他們就很快得到了兩種結論。
一是在他們詛咒發作前,將他們的詛咒治好,這樣一來就能阻止召喚蟲群軍團過來。
目前看來很難做到。
雖然伯池解開了顏常清的詛咒,但同樣的事情卻無法在他們身上複製。
他們的詛咒是到了一定的時間又或是到了對應的位置就會發作,是身體裡的詛咒在作祟。
而顏常清的詛咒則是陷入精神世界,有一個血獅子正向他迫近。
說來也巧,按照伯池的說法,它本身是不具備解除詛咒這項能力的,隻是剛好與這血獅子的力量同源,所以才能進入顏常清的精神世界。
通過【侵吞】血獅子,它成功解除了顏常清的詛咒。
但同樣的方法卻無法在他們身上生效。
至於第二種辦法。
則是讓他們感覺情勢對他們而言相當糟糕的部分。
既然無法阻止詛咒的發生,因此導致成群結隊的昆蟲大軍而來。
那麼隻要將他們排除掉就好了?
之前之所以沒有這麼做,是因為這些人還將他們看成自己人。
但若是經曆無數的死亡循環,最終發現,他們依舊無法順利從蟲群之中活下來的話,他們會選擇怎麼做?
兩人心中有數。
即便是自己都會選擇殺死威脅的來源。
借口要多少有多少。
隻要犧牲兩人,就能換來剩下所有人的平安。
那怎麼選擇,幾乎不用考慮。
更何況還能說,他們兩人在被詛咒之後,已經是幽操控的傀儡,那麼動起手來更是沒有半點心理壓力。
而且,他們陷入詛咒之中,沒有自我的意識,即便他們真被其他遊夢者當成是【壁虎的尾巴】一樣切斷,他們也不會在下一個周目中有印象。
哪怕是他們一開始對於【出賣】自己的事心有疑慮,或者抱有負罪感。
可次數一旦多了,一切就會變成【習慣】。
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它會影響人的認知。
就比如說屠夫。
第一次殺牲畜的時候他可能會怕見血,會怕溫熱的動物身體在手中變冰冷,會怕自己奪走了鮮活的性命。
殺了一隻或許會這樣的。
那麼殺了十隻呢?
上百隻呢?
人會變得越來越麻木,會把這些當成本能,當成工作而已。
這些人也會如此。
為了自己的生存,很快就會把犧牲他們的事當成一種習慣。
甚至——
已經開始了也說不定,隻是他們不知道而已。
若真是這樣的話,他們隻會是其他人的踏腳石,他們這樣堅持下去真的還有意義嗎?
“我說——”
黑蝴蝶緩緩抬起了頭:“你們不會把我們當成犧牲品,為了你們自身的生存,最後當成沒用的垃圾一樣丟掉吧?”
她索性直接問了出來。
因為她知道,無論自己配不配合,都沒有意義。
不配合他們將永遠陷入詛咒之中,無法從這個循環裡逃了出來。
配合的話看似有一線生機,但實際上希望依舊茫然。
最後若是給彆人當了墊腳石,也不知道會有多不甘心。
她的話讓眾人同時沉默了下來。
“彆胡思亂想了,以後的事情如何大家都不好說,沒準我們能找到幫你們解除詛咒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