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見那刀光落下,希也是臉色大變,他本身就受到蟲群圍攻,行動緩慢,根本就無法趕到顏常清的身邊,從燭的手上將他救下。
燭此刻也是麵無表情。
他現在隻是機械的在做自己之前未完成之事。
顏常清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雖然他已經靠著幽的能力成功篡改了命運,但他還對之前空所說的命運耿耿於懷。
隻要這個男人不死,他始終還有不安的感覺。
想要徹底讓命運失去效用,那必須還是要將這個根源解決。
其實他早就想將顏常清除掉了。
隻是幽沒讓。
因為幽說,還要對方幫他做完最後一件事,在做完之後,他就可以隨意處置了。
所以燭也一直在等待,在終於看到最後的儀式結束後,他明白機會已經來臨。
他是一個強大卻又相當謹慎之人。
他生來就是生存欲望強烈。
對他而言,力量也好,權勢也好,都不是最重要的。
他想要的是安全感,不會陷入死亡的困境之中。
力量權勢之類的,隻是他追求生存的手段。
一切都是防患於未然。
幽說過他其實本身是個非常弱小的種族,隻是被賦予了某種力量,才會有現在這般強大。
而他求生欲強烈也是來源於此。
因為一直過著朝不保夕的日子,所以他求生欲望特彆強盛。
這段是他沒有的記憶。
即便幽這麼告訴他,他也沒有什麼印象,並沒有回憶起什麼。
不過失去的記憶也好,過去是否弱小也好,其實對他而言都無所謂。
燭的目標永遠隻有一個——
清除掉所有可能會威脅到他的存在。
而眼前就是他一直想清除掉的對象。
他終於等到這一刻。
隻有將這人殺死,他才能徹底放下心來。
所以在儀式結束之時,他毫不猶豫的舉起長刀向顏常清的脖頸砍去。
噗!
刀光閃過,一顆人頭衝天而起。
希看著這一幕,表情變得微妙了起來。
死了?
他機械的回擊著襲來的昆蟲軍團,有種不現實的感覺。
這個男人竟然會如此輕易地死亡,在定製好計劃之後,就一直陷入詛咒之中,最後迎來死亡。
這不太符合對方一向以來的作風。
另一邊執刀的燭,也是鬆了一口氣。
其實他的不真實感還在希之上。
作為當初拚命追殺顏常清的人,他可是相當清楚顏常清究竟有多難殺。
當初他費了多少功夫,總會出現意外。
最後反而是他落到狼狽而逃的下場,如果不是幽的幫助,他當時就死在那裡了。
但此刻他卻輕易地將對方殺死。
手裡卻是傳來的砍中的實感,以他的體驗而言,絕對不會有錯。
這便是篡改命運。
能徹底將命運改變的力量。
隻要這人一死,他因為對方間接而死的命運就不複存在了。
燭望著那顆空中翻滾的頭,收起手中長刀,正欲離去。
突然眼角的餘光,卻看到那顆頭顱似乎變了形狀。
他猛地轉身回來。
卻看見那頭顱竟是長出了紅色觸手般的物質。
正在翻滾著落下。
燭心生不妙之感,再次抽出長刀,準備在對方頭顱落地之前,直接將其分解。
幾道黑光劃破天際,朝著頭顱而去。
燭在那一瞬間,似乎看到了顏常清的腦袋在這一刻猛然睜開了雙眼,眼裡流出紅色的液體。
從它身體裡長出來的紅色物質,充當了手腳一般的作用。
竟是直接在空中跳躍躲閃,以極快的速度,儘數躲開了燭的攻擊。
不對……
這不對……
饒是燭心理素質再硬,此刻也有些破防。
他不知道顏常清到底有沒有死。
但他知道的是,對方的身體產生了異變,像是無論如何都殺不死的怪物。
從某種意義上,甚至還超越了他的存在。
他舉起長刀,漆黑的光芒泛起,準備運用從夜獲取來的神力,給予對方致命一擊。
然而——
噗。
嗯?
胸口傳來一陣劇痛。
那比熔岩還要燙的胸口幾乎要沸騰起來。
燭低下頭看去。
卻見他的胸口被徹底貫穿。
鮮血順著胸口流下。
他表情木訥,眼睛瞪大,頭上雙角之間的火焰來回搖曳。
仿佛他的生命之火一般,隨時都會熄滅。
他還是搞不懂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
他的身體可是比鋼鐵還要堅硬,比熔岩還要炙熱,以他的戰鬥能力,一般人彆說無法命中於他,哪怕就是真的偷襲到他,也無法傷到他的內部。
即便是受了傷也能很快痊愈。
可現在,他不但受了重傷,身體也無法自動修複。
甚至都無法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