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庸聞言,惡狠狠地給了賈赦一個“等會再跟你算賬”的眼神。抱著賈璉轉身往外走去,邊走邊說“外祖剛好不舍得璉兒呢。日後,璉兒就跟在外祖身邊,外祖給璉兒開蒙,好不好?”
“真的嗎?外祖父,您不攆我回賈府?”賈璉滿臉的不敢置信,卻又滿含期待地望著張庸。
“自然是真的!外祖何時騙過你?”張庸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眼中滿滿的全是寵溺。
“太好了!外祖父,璉兒最喜歡您了!”賈璉伸出小手,摟著張庸的脖子,歡呼著。
張庸抱著賈璉,腳步輕快地往門外走去,完全不顧身後賈赦那難看的臉色。西陽灑在張庸威嚴的臉龐上,為他平添了幾分溫柔。
“嶽父大人,您怎麼也跟著璉兒一起……”賈赦剛開口,就被張庸打斷。
“閉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張庸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震得賈赦渾身一顫,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賈璉似乎感受到了氣氛的緊張,但他卻毫不在意,反而對著賈赦做了個鬼臉,笑嘻嘻地抱住張庸的脖子,小臉不停地往張庸臉上蹭著。
“小兔崽子,你……”賈赦指著賈璉,手指微微顫抖,怒火中燒卻又無可奈何。
張慧見狀,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滿,她伸手輕輕拍下了賈赦的手指,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和無奈“早知今日,何必當初。璉兒既然不願意回去,便讓他留在我父親身邊吧。
能得我父親親自為他啟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你就不要再繼續同璉兒作對了,萬一徹底寒了孩子的心,我看你又該如何收場?!”
賈赦聞言,委屈巴巴的看向張慧,那張俊美的臉上寫滿了無奈和委屈“慧娘,我沒有反對的意思。嶽父大人乃是當世大儒,璉兒能夠留在他老人家身邊,那可是我賈家祖墳冒青煙的好事。”
張慧沒好氣的白了賈赦一眼,壓低聲音說道“那你還廢什麼話,不知道我爹和璉兒都不待見你嗎?
若是因為你的多嘴惹到我爹,可彆怪他在下人麵前讓你沒臉!”
“慧娘,我這……我這不是想同璉兒改善一下關係嗎?他若是不同我們一起回去,我又怎麼能夠讓他明白我的心意?”賈赦一臉無奈的說道。
張慧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諷刺“嗬嗬,你早做什麼去了?!”
“慧娘~”賈赦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祈求和無奈。
張慧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地看著賈赦“賈赦,我問你一件事,你必須如實回答我!”
賈赦連忙點頭,神色肅穆“太太儘管問,為夫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我問你,以前,你到底是如何對待璉兒的?”張慧聲音顫抖的問道。
賈赦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知道,張慧口中的以前是指前世。那段記憶如同噩夢一般,時常在夜深人靜時湧上心頭。想到前世父子二人慘烈的結局,賈赦的嘴角動了動,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看到賈赦這個樣子,張慧哪裡還猜不出來。她緊緊咬住嘴唇,上前捏住賈赦的耳朵,用力一擰,小院中頓時響起了賈赦殺豬般的叫聲。
“啊~,疼,疼,疼!慧娘,我錯了,你就饒過我這一遭吧。我向你保證,日後我定忘卻前塵往事,好生對待璉兒,做一個合格的父親!”賈赦忙不迭的保證著。
張慧又擰了一圈,方才鬆開手。她對著賈赦惡狠狠地說道“暫且相信你一回,若是讓我發現你再有下次,嗬嗬,賈恩侯,我的手段你應該也不想見識吧?”
賈赦揉著發紅的耳朵,陪笑道“沒有下次了,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太太,好太太,您先消消氣,莫要氣壞了身子。”
張慧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賈赦,我告訴你,璉兒是我的兒子,是我十月懷胎,滿懷期待的兒子;是我寧願舍棄自己的性命,也要護他安全無虞的兒子!
你若是再不端正態度,好生待他,我不介意同你一拍兩散!”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決絕,眼中更是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賈赦見狀,立刻就知道張慧不是在同自己說笑。若自己再改變對賈璉的態度,她是真得會帶著兩個孩子同自己決裂。
他連忙上前,握住張慧的手,語氣誠懇地說道“慧娘,我知道錯了。以前,是我豬油蒙了心,才會那般對待璉兒。從今往後,我定會痛改前非,好好彌補璉兒這些年受過的委屈。”
張慧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她自然能感受到賈赦的誠意,但她也知道,改變一個人的想法是一件多麼困難的事情。
她歎了口氣,說道“罷了,我暫且相信你一回。但你要記住,今日這番話,是你自己對我說的。日後若再有半點不妥,你休要怪我不念夫妻之情,不講半點情麵了。”
賈赦連連點頭道“太太放心,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再犯渾了。”
張慧微微一笑,但那笑容中卻帶著幾分苦澀“我不聽保證,隻看行動。所以,賈赦,你莫要再讓我失望好嗎?”
賈赦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上前緊緊擁住張慧,仿佛要將她揉進骨子裡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賈赦啞聲說道“慧娘,你同我一起回家好嗎?你知道,你這些日子不在家,我都是怎麼熬過來的嗎?
慧娘,好慧娘,這些日子,我真得好想好想你。想得我心都疼了!
不信你摸摸,我的心臟是不是在為你怦怦跳?”
麵對賈赦略顯誇張和急切的表達,張慧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無奈的笑意,她輕輕推開了賈赦,嗔怪道“滾,心臟不跳的那叫死人!你這人,都一把年紀了,怎地還如此不正經。”
賈赦見狀,也不惱,反而嘿嘿一笑,湊近張慧道“對自家老婆正經的那就不是男人!慧娘,我求你了,你就同我回去吧。我真得是一時半刻也離不得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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