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紈絝璉二爺五）
賈璉的眼神冷冽如冰，仿佛要將槿寧的靈魂都凍結。她顫抖著，卻無法掙脫他的束縛，隻能被迫與他的目光交彙。那雙眼眸中，除了冷漠，再無其他。
賈璉冷若冰霜的目光輕易就穿透了槿寧內心的最後一絲防線。絕望的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卻也無法打動眼前這個鐵石心腸的少年。槿寧的喉嚨像是被無形的手扼住，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艱難擠出“太太……太太在三年前曾……曾落過胎。”
說出這句話後，槿寧隻覺心頭一鬆，她這才發現，原來自己自己一直背負著這個秘密，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而此刻，將這個秘密說出來後，哪怕最後自己仍難逃死亡的結局，她也認了。
賈璉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寒意更甚。三年了，將軍府的人竟然從來都不知道賈敏曾經落過胎。
這些年，關於賈敏的病，無論是賈赦安排的大夫，還是賈敏自己，對外的說辭一直都是壓力過大，心中抑鬱所致。
“繼續說。”賈璉的聲音低沉而危險，仿佛是即將爆發的火山一般，讓跪在他腳下的槿寧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槿寧咽了口唾沫，她知道自己接下來的話可能會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複，但她已經沒有了退路。她鼓起勇氣，繼續說道“太太……太太那次落胎，是因為……因為將軍。”
“將軍？一等將軍賈赦？”賈璉眼底閃過一抹震驚，冷聲問道。
“是。”槿寧的聲音細若蚊蚋，卻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傳入了賈璉的耳中，“太太剛查出有孕，就收到了京中送來的節禮，其中就有一位擅長各色點心的廚娘。
因為是將軍府送來的人，加之太太孕期想家，便沒有多想，讓那廚娘近身伺候了。可誰曾想，那點心之中竟被混入了落胎藥，太太吃了不過兩日，便腹痛難忍，孩子也沒了。”
賈璉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雙拳緊握，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翻湧的波瀾，冷聲道“你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
槿寧的身體一顫，低垂著頭，聲音更加細小了“後來，奴婢奉太太的命親自審訊了那名廚娘，她說……她說……將軍……將軍有命，不許林家有後。”
“不許林家有後？”賈璉聞言，冷笑一聲，問道，“林大人知道這件事嗎？”
“不……不知道，大人他壓根就不知道太太曾懷過身孕。”槿寧連忙回道，生怕賈璉誤會她是在說謊。
“哦？作為枕邊人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懷孕？槿寧，你是不是覺得二爺我傻？”賈璉掃了槿寧一眼，神色淡淡地問道。
“二爺，奴婢絕不敢欺瞞您半分。”槿寧急切地解釋道，“太太查出有孕的那段時間，大人發現有人往關外販賣私鹽，數額巨大，便親自帶了人去查，一連數月都未歸府。太太怕此事驚動大人，影響他辦差，便一直瞞著此事。”
“那廚娘呢？”賈璉沉聲問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寒意和殺意。
“廚娘？太太怕大人知道了影響兩家的感情，便命奴婢直接處置了那廚娘。”槿寧聲音顫抖的說道。
賈璉聞言，頓時笑出了聲，他睥睨了槿寧一眼，道“所以，林家一直不知你們太太曾懷過身孕？”
“是。”槿寧的聲音更低了，“太太擔心大人知道後會同將軍府產生嫌隙，從而影響將軍在江南的布局，就……”
感受到賈璉的目光，槿寧的話音越來越低，直到最後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響出來。她低著頭，不敢看賈璉的眼睛，生怕賈璉會直接要了自己的性命。
賈璉不再理會槿寧，他揚聲喊道“趙媽媽。”
看到來人，賈璉的神色不自覺柔和了下來，輕聲道“媽媽，您去和姑媽說一聲。來得匆忙，我身邊也沒個得用的人，求她把槿寧借我一段時間。待安頓好後，再送將她送回去。”
趙媽媽聞言，點了點頭，道“哥兒初來乍到的身邊確實需要有個熟悉林家的人。要不連同她的男人您也一並要過來，這樣您外出行走的時候，姑奶奶也能放點心。”
賈璉頷首道“嗯。孩子離不得娘，順便把她的兒女也一並帶過來吧。”
“是。老奴這就去同姑奶奶說。”趙媽媽說完，掃了槿寧一眼，便大步往外走去。
看到這種情形，槿寧隻覺心神俱顫，她忙拉住賈璉的衣擺，顫聲道“二爺開恩，二爺開恩呐。”
賈璉低下頭，注視著槿寧那雙充滿恐懼的眼睛，笑道“怕什麼，爺又不吃人。隻要你們一家好好辦差，好處是少不了的。若是讓爺發現你們敢陽奉陰違，嗬嗬，爺想，你應該不會那樣愚蠢吧。”
槿寧聞言，隻得緩緩鬆開賈璉的衣擺，收起臉上淚水，啞聲道“隻要是不傷害到太太，奴婢任從二爺差遣！”
賈璉滿意的點了點，伸手扶起槿寧，笑道“地上涼，姐姐快些起來。”
看著麵前這個笑容燦爛的少年，槿寧忍不住打了個冷顫。世人皆說瑚大爺如何如何厲害，卻不知璉二爺才是真的心狠手辣，殺伐果斷。
感受到槿寧的恐懼，賈璉的笑容是愈發的燦爛了，他看了一眼敞開的院門，對守在門口的興兒招了招手。
“二爺，您喊小的？”興兒忙一路小跑來到賈璉身邊，垂手問道。
“讓人去外院候著，一旦林大人回府，便立刻過來通知我。”
“是，二爺。”興兒應了一聲，轉身便要去安排。
賈璉又叫住了他，吩咐道“還有，讓彰兒聯係一下趙氏兄弟，爺明兒要出去轉轉。”
興兒點了點頭，快步離去。賈璉這才收回目光，看向槿寧，笑道“姐姐，我乏了。”
賈璉離開錦籜院後，賈敏有心詢問兄嫂的消息，便讓人喊來了雪客。
“奴婢給姑奶奶請安。”雪客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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