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瑚停住腳步，轉身看向來人，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娘，兒子沒有做什麼，隻是想隨便走走。”
張慧快步來到賈瑚麵前，眼底滿滿的全是心疼。她看著賈瑚的眼睛，溫聲道“瑚兒，莫要把自己逼的太緊了，你……你爹若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又該心疼了。”
觸及到母親眼底的溫柔，賈瑚垂下眼簾，心中五味雜陳。他輕聲說道“娘，您不怪我嗎？怪我那天沒能……沒能護住爹爹？”
張慧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淚光，卻仍是溫聲道“怪你什麼？瑚兒，你也隻是一個普通人，沒有預測吉凶的能力。那天的事情，誰也不想發生，娘又怎會遷怒於你呢？”
賈瑚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將眼眶中的淚水憋回去。他的聲音略帶哽咽，充滿了自責“娘，我隻是……隻是覺得自己好沒用。明明我當時就站在當今聖上身邊，卻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爹他……娘，兒子好不甘心啊！”
察覺到賈瑚心底的不甘，張慧心中一緊，忙低聲喝斥道“閉嘴，能為陛下儘忠是做臣子最大的福氣！你應該為你父親感到驕傲而不是在這裡胡思亂想。”
聞言，賈瑚心頭一凜，忙暗暗打量了一下四周，見此處隻有自己母子二人不由鬆了口氣，低聲道“母親莫氣，是兒子昏了頭。”
張慧瞪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責備，但更多的是心疼。她壓低聲音說道“跟你說了多少次，謹言慎行，謹言慎行，你怎麼就記不住呢？
你若是再這般沉不住氣，不如大家一起抹了脖子，也省得日後遭人算計！”
賈瑚聞言，沉默片刻，輕聲道“娘，您放心，兒子向您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
張慧看著麵前一臉憔悴的長子，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酸楚。她輕歎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安慰“彆想那麼多，老話不是常說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嗎。你爹他……他就是一個禍害，是不會就這樣容易沒了的。”
賈瑚聞言，一言難儘的看著母親，輕聲道“娘，爹知道他在您心中就是這麼個定位嗎？”
張慧內好氣的翻了個白眼，冷聲道“哼，你當你自己是個什麼好東西？在我眼裡，你們姓賈的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你爹是，你和賈璉也是！”
被張慧這麼一頓搶白，賈瑚心底那點子陰鬱和自責瞬間被擊得粉碎。他扶著張慧的胳膊，笑道“是，是。娘說的都是，賈家的男人都沒有一個好東西。您也累了一夜了，兒子扶您回去休息一會好嗎？”
張慧卻不吃他這一套，拍開賈瑚的手，沒好氣的說道“彆給老娘打哈哈，你還沒說你到底想要去做什麼呢？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藏著事呢。”
賈瑚揉了揉泛紅的手背，可憐巴巴地看向張慧，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娘，兒子不是跟您說了嗎，隻是隨便走走。您就彆多想了。”
“哼，你是從老娘肚子裡爬出來的，你一撅屁股，老娘就知道你要拉什麼屎。”張慧冷哼一聲，語氣中充滿了對兒子的了解和不信任，“今兒你若是老實交代，說不準我還能幫你一把，你若是執意隱瞞……嗬嗬。”
賈瑚見狀，不由打了個冷顫。彆看張慧平常總是一副溫婉大方的模樣，若真是發起火來，將軍府還真沒人敢惹。
賈瑚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大腦快速運轉著，想著該如何糊弄過去。可是，在看到張慧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時，他明白自己今兒根本就糊弄不過去了。
賈瑚訕笑一聲，再次扶住張慧的胳膊，故意壓低聲音說道“娘，您還記得二房去年鬨的那一出嗎？”
聽到賈瑚提及二房，張慧眼底閃過一抹鄙夷，她冷聲道“二房哪年不鬨上那麼幾出，我哪裡知道你說的是哪一件？”
賈瑚眯著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銜玉而誕的賈寶玉！”
張慧聞言，冷嗤一聲“嗬，不過是內宅爭寵的小把戲罷了。你祖父這些年愈發糊塗了，什麼事情都由著二房往外咧咧。
天生異像？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就敢把這東西往自家身上攬。
你且看著吧，不用咱們出手，二房也能自個把自個玩死了。”
察覺張慧語氣中的不以為意，賈瑚眼底閃過一道暗芒，他看著張慧的眼睛問道“若那異象果真屬實呢？”
看到賈瑚眼底的認真，張慧隻覺好笑，剛要開口反駁，想到自家的事情，神色一下凝重了起來。
“瑚兒，你的意思是？”張慧試探的問道。
“娘，兒子要那塊玉，那塊賈寶玉從娘胎裡帶來的通靈寶玉！”
張慧聞言，臉色驟變，她猛地抓住賈瑚的胳膊，急聲問道“通靈寶玉的事情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賈瑚看著母親焦急的神色，忙拍了拍母親的手臂，笑道“娘，祖父好歹也是個國公爺，還不至於如同您想的那般無能。”
“不無能？他既然那般厲害，又為何會讓二房把那件事情宣揚的滿城皆知？
瑚兒，娘不知道你為何突然想要那什麼通靈寶玉，但娘隻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莫要為了些有的沒的東西，將自己置於險境。”張慧的眼中滿是擔憂。
賈瑚心中一暖，他明白母親的擔憂，但他也有自己的考量。
若那東西真如傳言那般厲害，想來應該也能讓父親醒過來吧？
“娘，您放心，兒子自有分寸。那通靈寶玉，兒子是勢在必得。”賈瑚沉聲說道。
張慧看著兒子，無奈地歎了口氣。她知道，自己說服不了賈瑚。隻要是賈瑚決定了的事情，就沒有人能夠改變。
“既然你心意已決，娘也不多說什麼了。但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情，不然我就是拚了性命不要，也要攔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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