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敏”聞言,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她看著興兒的眼睛,柔聲道“你和你家主子是希望我有事呢,還是沒事呢?”
興兒心中一凜,他沒想到“賈敏”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他連忙垂下眼簾,掩住眼中的慌亂,恭敬地回答道“姑太太,我和二爺自然是希望您平安無事的。二爺之所以從京都來到揚州,亦是因為擔心姑太太的身體。
這幾年,二爺待姑太太如何,姑太太心中自然是最清楚的。二爺對姑太太的孝心天地可鑒,無論是生活上的瑣事,還是身體上的微恙,二爺都親自過問,從不假手於人。
自姑太太有孕後,二爺更是關懷備至,生怕有半點差池。每日必親自過問姑太太的飲食起居,為保姑太太平安生產,還特地尋了揚州城有名的穩婆。”
說到這裡,興兒的聲音微微顫抖,仿佛受到了極大的委屈,他繼續說道“姑太太如今竟懷疑起二爺的用心來,奴才……奴才真真是替二爺不值!”
“賈敏”把玩著手中的棋子,神色淡淡的,仿佛並未被興兒的話所觸動。她緩緩說道“我同賈璉乃是骨肉至親,自是相信他不會傷我半分。但,他如今年少,難保會有那等彆有用心之輩在麵前挑撥我們姑侄之間的感情。
我如今有孕晚在身,林大人又公務纏身,難免會對賈璉有所忽略。
若是在這個時候有人趁虛而入,在賈璉耳邊說些不該說的話,做些不該做的事,那可就糟了。
興兒,你作為賈璉的貼身小廝,是你家太太千挑萬選的人兒,在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犯糊塗啊。”
察覺到“賈敏”對自己的試探,興兒忙表忠心道“姑太太放心,小的一定會時刻警醒著,不讓那些彆有用心的人有機會接近二爺,更不會讓他們有機會挑撥您和二爺之間的感情。”
對於興兒這番話,“賈敏”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漂亮的話誰都會說,單看你要如何做了。”
興兒聽後,心中一凜。他小心翼翼的覷著“賈敏”的神色,試探的開口問道“姑太太的意思是……”
然而,“賈敏”卻並沒有給他太多揣測的機會。她看著興兒的眼睛,厲聲喝道“賈璉去了何處?今日荷塘裡的人,可是他有意安排的?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興兒一聽,騰的一聲直起腰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和委屈,紅著眼睛說道“姑太太怎能……怎能如此對待我家二爺!二爺對姑太太的孝心天地可鑒,他怎麼可能做出這種傷害姑太太的事情!
至於荷塘的事情,若非您剛剛提及,小人都不知有這麼一回事,更何況是我家二爺?”
說著,興兒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強忍著沒有讓淚水流下來,繼續說道“姑太太,小人不知您是否聽到了什麼閒話,但是請您一定要相信二爺,他絕對不會做出任何傷害您的事情!”
“賈敏”見狀,便知道不能從興兒嘴裡探出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了。她輕歎了口氣,語氣柔和了許多,緩緩道“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同小孩子一樣。璉兒是我的親侄兒,他是什麼樣的人,我難道還不清楚嗎?
你也知道我如今身懷有孕,這婦人在孕期難免會胡思亂想,有時可能還會有些多疑。
你要知道,我這樣並非是針對璉兒,隻是有時候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
說到這裡,“賈敏”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歉意,接著說道“待璉兒回來後,你彆忘了告訴他一聲,就說……就說我又犯糊塗了,讓他不要同我一般見識。他那麼忙,還要為我操心,我這心裡真是過意不去。”
興兒聽後,那顆懸著的心非但沒有放下來,反而提的更高了,他這會總算是確切的體會到了賈璉說的不同。
想到這裡,興兒是更加小心謹慎了。他連忙恭敬地回答道“姑太太言重了,二爺孝順姑太太,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姑太太隻是孕期有些多思,二爺怎麼會怪罪呢?
這處莊子雖是不大,卻勝在景色優美,姑太太儘管在這裡安心養胎。”
說到這裡,興兒又對一旁的林海說道“林大人若是擔心姑太太的安危,儘管派人過來接替莊上的護衛。小人定會全力配合,定不會讓姑太太受一絲委屈。”
林海聽後,同“賈敏”對視一眼,遂笑道“好,此事我會考慮的。你先下去安排一下,莫要讓莊上的人衝撞了太太。”
興兒忙應了下來,又同“賈敏”說了幾句吉祥話,方才緩緩退出了聽荷苑。
興兒離開後,薔薇架下便隻剩林海同“賈敏”二人。林海看著麵前的棋盤,半晌方才開口說道“大哥,要不要我派人去打探一下璉兒的下落。”
“賈敏”聞言,沉默片刻,緩緩搖了搖頭,道“不用了。賈璉雖然衝動,卻也不是那等沒有腦子的。他既然沒有當麵詢問我,想來也是心中有數了。
給他留點時間,讓他自己慢慢消化。他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去麵對,去解決。”
林海有心繼續勸說,但想到賈璉畢竟不是自己的兒子,而且“賈敏”已經表明了態度,他隻得暗歎一聲,閉緊了嘴巴。
而賈璉離開莊子後,並沒有如興兒猜測的那般回了揚州城,而是徑直踏上了回京的路。揚州距京都不下千裡,路途遙遠且艱難,但賈璉愣是憑著胸中那口氣,一人一騎,毅然決然地踏上了歸途。
一個十多歲的孩子,一看便知是養尊處優的世家子,這一路上若非是賈瑚安排在賈璉身邊的暗衛護著,單憑賈璉的一腔熱血,彆說是回京了,隻怕是還沒出揚州的地界就已經遭了暗算。
雖有賈瑚安排的暗衛在,賈璉不會遇到致命的傷害,但路途上的艱險遠超賈璉的想象。有時是狂風暴雨,有時是崎嶇難行的山路,還有時是那些不懷好意的匪徒。
每當賈璉想要放棄的時候,想到“賈敏”的種種異常,他隻得咬著牙繼續前行。
饒是有暗衛護著,待賈璉回到京都時,卻也受儘了折磨。
看著麵前的紅漆大門,賈璉艱難的從馬背上爬了下來,剛要上前,就聽到一聲嗬斥“站住,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你這種人該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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