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瑚兒……”賈赦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憂慮,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緩緩開口,“若是……我是說若是,這海禁一事一直毫無進展,真會發生你說的那些可怕後果嗎?”
賈瑚的眉頭瞬間緊皺,神色愈發凝重,仿佛一塊巨石壓在了他的心頭。
他隻覺一股沉甸甸的責任感如潮水般湧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緩緩邁開腳步,每一步都似踩在荊棘之上,帶著無儘的沉重。
踱步至窗邊,目光穿過那扇斑駁的窗戶,落在窗外的那叢翠竹上。
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般漫長,賈瑚方才幽幽開口道“是。甚至比我說的還要嚴重。爹,那將是整個民族的劫難,是百年的屈辱。
到時候,我們的土地將被踐踏得千瘡百孔,每一寸土地都將沾滿我們同胞的鮮血;我們的文化將被無情地摧毀,那些承載著千年智慧的典籍將被付之一炬,那些傳承著民族精神的古跡將被夷為平地;我們的民族將陷入無儘的黑暗之中,就像在茫茫大海中失去方向的船隻,永遠找不到靠岸的港灣。”
賈赦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淩厲的閃電擊中。他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好似一張被暴風雨洗刷過的白紙,顫抖著唇角問道“比五胡亂華還要……”
賈瑚麵色悲戚,眼中閃爍著沉痛的光芒,仿佛兩顆被淚水浸濕的星辰。他緩緩點頭道“爹,五胡亂華之時,雖戰亂頻仍,但那時中原文化根基尚穩,猶如一棵參天大樹,雖曆經風雨,但根基未動,各族也在一定程度上相互交融。
可如今,西方列強帶來的不僅是武力上的侵略,更是文化與價值觀的強勢衝擊。他們就像一群貪婪的餓狼,妄圖將我們徹底吞噬,讓我們喪失自己的民族特性。”
他頓了頓,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將所有的勇氣都吸入體內,繼續說道“西方列強的船堅炮利,遠非我們所能抗衡。
他們的戰船如鋼鐵巨獸,在海洋中橫衝直撞;他們的火炮如驚雷般震撼天地,一旦發射,便能讓我們的城池瞬間化為廢墟。
一旦他們發動侵略,我們的城池將輕易被攻破,百姓將慘遭殺戮,婦女兒童將失去庇護,老人將在絕望中死去。
而他們為了徹底控製我們,會瘋狂地破壞我們的文化典籍、焚毀我們的古跡建築,讓我們數千年積累的文明毀於一旦。
到時候,我們的子孫後代將不知道自己從何處來,不知道自己的根在哪裡,我們這個民族將失去靈魂,永遠在黑暗中徘徊,成為曆史的笑柄。”
賈赦聽聞,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上。賈瑚急忙上前攙扶,賈赦緊緊抓住賈瑚的手臂,嘶吼道“賈瑚,你是在騙我對不對?我泱泱華夏,人傑地靈,又豈會被那些彈丸小國欺辱至此?”
賈瑚看著父親這般模樣,心中一陣刺痛,眼眶也不禁微微泛紅。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聲音低沉卻堅定地說道“爹,兒怎敢騙您。
如今局勢已萬分危急,西方列強如餓狼般環伺,他們憑借著先進的船堅炮利,在海洋上肆意橫行。
而我們卻因海禁之策,閉關鎖國,對外麵世界的發展一無所知。長此以往,我們與他們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大,一旦他們發動侵略,我們將毫無還手之力。
您也見識到了那些洋槍的厲害,他們船上所裝載的火炮要比那些洋槍還要厲害百倍千倍。
一旦他們對我們發動攻擊,您讓咱們的將士如何去抵抗?
用血肉之軀去硬抗那鋼鐵與火藥交織的恐怖威力嗎?”
麵對賈瑚的質問,賈赦的身體顫抖得愈發厲害,像是一片在狂風中飄零的落葉。他眼神空洞,嘴裡喃喃自語道“難道真要亡國滅種?祖宗基業,難道就要毀在我們這些人手上嗎?”
看著父親那近乎絕望的表情,賈瑚心底閃過一抹不忍,但是想到自己前世沉在池底看到的那些事情,他心底的那抹不忍如流星般轉瞬即逝,他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地凝視著父親“爹,如今雖還未到那一步,但洋人的野心已如毒瘤般在華夏大地上蔓延。
他們覬覦我們的土地、資源,若我們再不奮起反抗,遲早會淪為他們的奴隸,到時候,莫說咱們賈府的榮華富貴,便是這整個國家的尊嚴都將蕩然無存。”
賈赦的身子微微一震,他何嘗不明白兒子所說的話。這些年,通過遷往崖州族人的口中,他對那些洋人所作所為也有所了解。
原以為他們隻是求財,在沿海地區做些貿易往來,偶爾有些越界之舉,不過是貪心作祟。
如今看來,這幫洋人根本就是一群餓狼,他們的野心絕非簡單的金銀財寶,而是要將整個華夏大地都吞噬殆儘。
“賈瑚!”賈赦突然抬頭,直視著兒子的眼睛。
賈瑚見狀,心中一動,忙雙膝跪地道“兒子在!”
“若我將賈氏一族所有的資源都傾倒在你一人身上,你是否有信心阻擋這一切?”賈赦沉聲問道。
“您的意思是,將曾祖父留給你的所有勢力都交到兒子手中嗎?”賈瑚小心翼翼的問道。
“是。賈瑚,你敢接手嗎?”賈赦沉聲問道。
賈瑚聞言,忍不住大笑出聲“哈哈,爹,這個世上還真沒有我賈瑚不敢的事情!”
賈赦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與期待,微微點了點頭“如此,你同世子在出發前就先去一趟平安洲吧。”
“爹,平安洲的東西您不是交給當今聖上了嗎?”賈瑚止住笑聲,目光如炬,灼灼地看向賈赦,身體也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
賈赦見狀,不由輕笑一聲“燈下黑知不知道?臭小子,你要學得東西還多著呢。
這世間之事,往往最顯眼之處藏著最隱秘的玄機,最易被人忽視之地,恰恰是關鍵所在。””
“嘿嘿,薑還是老的辣,爹,您不愧是曾祖父親自帶出來的,就是不一樣!”賈瑚見狀,忙笑著拍了一記馬屁。
對於兒子的奉承,賈赦那是相當的受用,他轉了轉手指上的扳指,壓低聲音說道“你曾祖父留的這點東西在真正的世家大族麵前根本就不算什麼,你外曾祖父手中的東西,那才叫一個驚人。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喜歡紅樓之家有悍婦請大家收藏:()紅樓之家有悍婦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