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之人身材消瘦,一身錦衣華服顯得格外紮眼,正是這家客棧的掌櫃。
而他站門口擋住門的,兩名虎背熊腰、凶神惡煞般的壯漢,聽到掌櫃這話,正一臉不善地盯著眼前的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聽聞此言,心中怒火瞬間升騰起來,她那雙美眸中閃過一絲殺意,差點就要忍不住出手,將這掌櫃和那兩個壯漢當場斬殺。
然而,就在她即將動手之際,腦海中忽然浮現出,方才掌櫃對自己說過的一番話。想到此處,她強壓下心頭的怒意,暗自思忖片刻後,終究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隻見她咬了咬牙,極不情願地伸出玉手,緩緩探入衣袖之中摸索起來。
少頃,一張麵額為一百兩的銀票,,便出現在她手中。
黑衣女子緊緊握著那張銀票,仿佛要將它捏碎一般,隨後猛地一甩手,作勢就要朝著掌櫃扔過去。
掌櫃見狀,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連忙開口。
“且慢!把銀票輕輕放置於一旁的桌子上即可,如此一來,你便能安然離去了。”
黑衣女子聽後,嬌軀一顫,心知自己剛才的意圖,已然被這老奸巨猾的掌櫃識破。
不過事已至此,她倒也不再遲疑,冷哼一聲,手腕一抖,那張銀票便如落葉般飄落在了旁邊的桌麵上。
緊接著,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個清冷孤傲的背影。
黑衣女子如同一道黑色閃電般,衝出客棧大門。
她腳下生風,徑直朝著前方疾馳而去,她那嬌小卻敏捷的身影,仿佛與黑夜融為一體。
因為她現在一心隻想儘快追上血情,然後殺了血情。
然而令她萬萬沒有料到的是,血情壓根兒就沒有選擇逃跑這條路。
就在黑衣女子前腳,剛剛踏出客棧之際,血情竟然轉身毫不猶豫地,又回到了客棧之中。
且看那血情,步伐從容不迫,不緊不慢地邁進了客棧。
此刻,客棧內的掌櫃已然恢複到了,平日裡那般若無其事的模樣,正悠然自得地站在櫃台後方,看似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手中的算盤珠子,發出劈裡啪啦清脆而規律的聲響。
而店小二呢,則可憐巴巴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地給自己脖子上,那觸目驚心的傷口進行包紮處理。
血情剛踏進客棧門檻,眼前的場景瞬間映入眼簾,她不由得微微一怔,身體頓了一下。
不過僅僅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她便迅速回過神來,臉上重新浮現出,往日裡那種波瀾不驚的神情。
緊接著,血情神色自若地,從店小二身前緩緩走過。
此時的店小二恰好抬起頭,一眼瞥見了血情,刹那間滿臉驚愕之色,嘴巴張得大大的,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他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直直盯著血情,仿佛見到了什麼極其恐怖的怪物一般。
但是對於店小二那驚詫萬分的目光,血情卻是絲毫不在意。
她目不斜視,步履堅定地徑直走向櫃台,最後穩穩當當地停在了掌櫃麵前。
然後,她麵無表情地凝視著掌櫃,朱唇輕啟。
“我原先居住的那個房間,現在是否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