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規矩裡還說了,倘若此人能夠僥幸存活下來,那隻能說明其命不該絕,屆時樓主,也會對過往之事既往不咎;然而,若不幸身死其中,那便是命中注定,怨不得他人。不知我可有說錯,樓主?”
說罷,血錢目光灼灼地盯著樓主,等待對方回應。
樓主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情緒波動,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麵色淡然地回答道。
“既是規矩,自然應當遵守。”
緊接著,她高聲喊道。
“來人啊!將血情押往萬蛇窟,如果她能安然無恙地從裡麵走出來,那麼她依舊是血月樓備受尊崇的血情大人”。
隨著樓主一聲令下,幾名黑衣男從房間的各個暗處,應聲而出,向著血情所在之處快步而去。
隻見,幾道黑影如鬼魅般,迅速地閃至血情身側,他們伸出那如同鷹爪,一般的手掌,眼看就要抓住,依舊跪地不起的血情。
血情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直直地盯著那些伸向自己的黑手,心中一驚,身體本能地往旁邊一閃,堪堪避開了這一抓。
緊接著,她將目光投向坐在高台上的樓主,朱唇輕啟。
“徒兒甘願領罰,隻是徒兒有一個小小的心願,希望三日之後,當我重見天日之時,第一眼看到的人,能夠是師父您。”
樓主微微一愣,她著實沒有想到血情,竟會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然而此刻眾目睽睽之下,自己名義上畢竟仍是她的師父,剛剛自己表表現得確實過於偏袒血錢,要是現在血情這個小小要求,還拒絕,自己恐怕會招來他人的非議與指責。
想到這裡,她略作沉吟後,緩緩說道:“好,屆時為師定會親自前去迎接於你。”
聽到這句話,血情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感激之色,輕聲道。
“徒兒多謝師父。”
說罷,她咬咬牙,用儘全力,支撐起自己虛弱不堪的身軀,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步履蹣跚地向著門外走去。
那些黑衣人見狀,立刻邁步走到前方為血情引路。
就在血情一步一步,艱難地走下樓梯,前往那令人毛骨悚然的萬蛇窟之地時,一個身影突然映入血情眼眸,來人正是血刹!
此時兩人,一個要下樓梯,一個要上樓梯。
血情和血刹的目光,在半空之中不期而遇,刹那間仿佛時間都凝固了一般。
兩人對視片刻,隨後又像是心有靈犀似的,同時移開了視線,各自低頭繼續前行,誰也沒有再多看對方一眼。
就在血刹與血情,即將擦肩而過的瞬間,一種異樣的感覺湧上心頭,血情敏銳地察覺到,似乎有某個物體,正飛速朝著自己襲來。
幾乎沒有經過思考,血情那訓練有素的身體,便搶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隻見,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手,準確無誤地接住了,那個被扔過來的瓷瓶。
緊接著,出於本能的好奇,血情抬起頭,目光迅速朝著旁邊掃去。
不偏不倚,正好對上了血刹,投來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