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磊第一個跳出來,“爺爺,割袍斷義,就這二人恨不得貼在一起的模樣?爺爺,我長大了,你彆忽悠我,我可不信。”
英招看著二妖離去的方向,回憶往昔,“我說的是真的,不過,我卻能離侖的心情。”
“小朱厭是在離侖的身上長大的,你們是沒見過幼時的小朱厭有多可愛,有多令妖歡喜,那一頭白色小毛球,整日蹦蹦跳跳的圍在你身邊數萬年,突然被幾個人類拐走,離侖無法接受也是正常的。”
卓翼宸:“可愛?”
裴思婧:“令人歡喜?”
白玖:“蹦蹦跳跳?”
文瀟:“英招大人,你確定你說的是趙遠舟?朱厭?”
英招從懷中拿出一個核桃在手裡摩挲著,“老頭子我從來不騙人,幼時的朱厭雖調皮卻討人疼的緊,他還會偷跑去人間專程給老頭子我買核桃。”
“隻是,八年前的那件事對他的打擊太大了,那些人命不止困住了你們,也困住了他。你們想一個天真純善的人被戾氣控製殺了無數的人,他醒來後會是怎樣的崩潰與自責?”
“我親眼看到過那時的朱厭,他就那樣呆呆的坐在海邊,無知無覺的,身上的生機與活力仿佛在一瞬間被抽走,留在世間的隻是一具會動的軀體。”
“哎!八年了,他留在人間的桃源居裡自我囚禁著,日日受雷刑,自我贖罪。”
“直到昨日,他來山神廟,我才從他的身上看到一絲生機,我想那是離侖帶給他的吧。從小到大,臭小子最聽離侖的話了,而離侖也最寵愛臭小子了。”
卓翼宸隻要想到躺在血泊中的父兄,心中怒火燃起,即將吞噬了自己,也吞噬了他人,“可是,八年前緝妖司的人再也回不來了,我的父兄再也回不來了,趙遠舟自我折磨八年難道就能抵消掉那些人命嗎?”
英招看到卓翼宸眼中的仇恨與疼痛,不知如何是好,是啊,臭小子是身不由己,可他給緝妖司帶來傷害是不可逆的,“這,哎!”
話說到這裡,便到了死胡同,朱厭與緝妖司的眾人都是無辜的。但是,橫在眾人與趙遠舟之間的一條條人命,尤其是卓翼宸與文瀟,那是他們父兄和師父的性命,他們無法原諒,也走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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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江山
趙遠舟追著離侖來到了槐樹洞。
他再一次來到他熟悉無比的樹洞,心中感慨萬千,“多少年了,我終於又進來了。”
離侖見朱厭站在洞口,久久沒有進來,怒道:“怎麼?趙遠舟,你是在凡間待久了,看不上我的洞府了,是嗎?”
趙遠舟聽到離侖叫自己“趙遠舟”,而不是“朱厭”,心裡咯噔一下,也不顧上傷春悲秋了,他快步進洞,來到離侖身邊,哄人,不,哄樹。
說起來,哄樹可是他的基本技能,他最熟練了。
離侖扭過頭,讓自己不去看朱厭那張臉,免得自己又心軟了。
趙遠舟熟練的扯著離侖的衣袖,搖晃著,“阿離,好阿離,是我錯了,你就看看我,好不好?”
趙遠舟看了看離侖沒動靜,嗯,看來他要出大招,加大力度了。
他湊到離侖身邊,飛快在離侖臉上啄了一下,“阿離,彆生氣了,好不好?”
離侖感受到臉上被“親”了一下,愣住了,他轉頭看向朱厭,“朱厭,趙遠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趙遠舟在凡間待了那麼久的時間,怎能不知道剛才那一下是何意思?
不過嘛,麵上他還是謹記自己的妖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