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樾走後,重昭將藥碗放到床邊,並與臣夜拉開距離。
他可沒忘記大名鼎鼎的冷泉宮臣夜妖君擅毒蠱,他是傻了,才會靠近臣夜,“臣夜,石族的事是你做的?”
臣夜直起身子,一臉的“就是我做的,你能那我怎麼辦”的欠抽表情,“是我,怎麼了?重昭,你想阻止我嗎?”
“我看過了,他們的妖髓都在,你不是為了煉製邪蟲,石族到底跟你有什麼仇?”
臣夜立刻變了臉色,厲聲道:“什麼仇?我白澤一族與世無爭,無辜被滅族還不夠,石族竟然挖我墳塋,磨碎族人屍骨入藥。”
“如今,我不過是殺了幾個石族人罷了,有什麼大不了的。”
“重昭,我勸你彆多管閒事,否則,我立刻將你的消息傳給師尊。你這個蘭陵臥底,給我們冷泉可是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你覺得師尊會放過你嗎?”
臣夜留了個心眼,沒有說出藏山就是昔年斷自己雙腿的真凶。
聽到臣夜複仇真相,即使是重昭對冷泉宮之人的印象再不好,他也說不出臣夜的不對,隻是......
“臣夜,你要報仇我不攔著你,但石族的孩子是無辜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你能放過他們?”
臣夜若非為了報仇,早就堅持不下去了,他的態度很明確,“哼,不可能,石族所有人都必須死,他們各個身上都帶著我白澤族人的鮮血,他們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重昭知道自己勸不住臣夜,石族的事他可以不管,但梵樾他不能不管,“那梵樾呢?他從未放棄過找你,你也要對他下手嗎?”
臣夜從剛剛的談話中,分析出重昭對石族沒多少同理心,或者說,隻要他不動梵樾,重昭就不會揭開自己的身份,“梵樾,我來是石族是為了報仇,誰知道你們也來了?”
“好,臣夜,看在你是梵樾弟弟的份上,隻要你不動梵樾和藏山,我就當不知道你的身份。”
其實,重昭說完後自己都驚了一下,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心怎麼這麼硬了?
若是以前的他,斷不會說出如此“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話來,難道他修妖法,心性也受到妖氣侵染,變硬了嗎?
臣夜可不知道重昭心中的驚濤駭浪,他見重昭不想他與梵樾兄弟相殘,自然樂的答應,“可以!重昭,你最好記住答應我的話。若是梵樾知道我的身份,我便是不想也必須把邪蟲用到他的身上了。”
這也算是臣夜的一個善意提醒吧,或者說他希望在他逼不得已對梵樾出手的時候,重昭能阻止他。
重昭、臣夜二人隨著約定的暫時達成,屋內的氣氛也不再冷凝。
重昭示意臣夜,“好了,喝藥吧,梵樾一會兒就回來了,若是看見你這一臉虛弱的樣子,還以為我把你怎麼了呢?”
臣夜端起藥碗,一飲而儘。
......
梵樾衝出屋去,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他不懂為何阿爺要放棄奇風?奇風被推向虎族的時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才沒有說出真相?奇風從未來皓月殿找自己除了實力低微外,是不是還因為他怨恨自己?
他還想自己到底是誰?紫瞳少年到底代表著什麼?以後,他該如何麵對替自己遭受了所有苦難的奇風?
還有奇風的腿,這一切都是他害的!
梵樾獨自一人在街上晃蕩了很久,很久,久到天漸漸的黑了,行人都回家了。
後來,還是久等梵樾不回的重昭出門找,這才將一個呆滯迷茫的梵樾領回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