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夜不可置信的望著梵樾,這一次,他沒有偽裝,他是真的失望了,也是真的心寒了。
他之所以在冷泉宮苦熬多年都沒有暴露紫瞳少年的真實身份,就是那一份兄弟之情。可現在,不過是一點巧合,梵樾就過來懷疑他、質問他。
嗬嗬,若是梵樾知道他要屠滅石族,他要殺了藏山,是不是還會拿出斬荒鏈殺了他呀?
“我昨晚就在房中啊,阿樾,你懷疑我?”
梵樾見奇風紅了眼眶,他握緊了拳頭,逼著自己再次問道:“奇風,你始終沒有正麵回答我斷你腿的凶手是誰?現在,你能告訴我了嗎?”
臣夜直接反客為主,質問道:“梵樾,你到底是想問是誰傷了我?還是想問我傷了誰?阿樾,你不信我!”
梵樾還是覺得自己沒有錯,他從不知道奇風要的很簡單,就是一份毫無理由的信任。
隻要梵樾能給出這份信任,他可以為之付出一切,即使是豁出性命,反水瑱宇,他也毫不猶豫。
“奇風,我們是兄弟,兄弟之間是不會騙人的,所以,我才選擇來直接問你。”
臣夜聽著梵樾句句不離兄弟,可是,句句懷疑自己,隻覺得累極了。他現在隻想報仇,之後,他隻是臣夜,不再是奇風了。
“你知道人在痛的快要昏厥的時候,在不斷墜入黑暗的時候,靠著什麼才能活下來嗎?是希望,我希望能夠活下來,我希望能夠見到你。”
“白族隻剩下我們了,若是我熬不下去,死在荒野,那你一個該怎麼辦?靠著這個念頭,這麼多年,我倒是挺了過來。”
“不過,今日一看,阿樾,你並無需要我,而我所謂的希望,這麼多年的堅持,也不過是個笑話。”
梵樾沒想到奇風的反應會這麼大,“奇風,我......”
臣夜看著梵樾啞口無言的樣子,隻覺得虛偽極了,也覺得沒意思極了。
梵樾根本不知道自己這些年受了多少苦,他還不如曾經是仙的重昭理解自己。起碼重昭在得知真相後,僅是讓自己不要傷及孩童。
而且,昨夜梵樾等人的談話,他在暗處聽得清清楚楚,是重昭幫自己說話,也是重昭幫自己隱藏身份。
兄弟倆,一個覺得不想說話,一個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一時間,就這麼僵持下來。
......
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吵鬨聲,梵樾、臣夜等人都出去,直接衝入人群中,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隻見街道中央躺了一個生死不知的黑衣人。
隻有藏山跟昨夜的黑衣人近身打鬥過,高喊道:“這是昨夜襲擊我們的人。”
這簡短的一句話,引起的轟動卻是巨大的。
“什麼?襲擊的人?”
“昨夜,我們族內又有人失蹤了?”
“不知道啊!”
“那他是不是殺害三位長老的凶手?我們石族會不會恢複往日的平靜?”
“是啊,是啊,就是這個黑衣人鬨得,都不敢讓家裡的孩子走遠了,生怕他們出事,這日子過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