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夜確定梵樾等人走後,他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不懂,為什麼明明他跟阿樾才是親兄弟,可是,為什麼阿樾要選擇一個外人,還是一個砸斷自己雙腿的凶手?
就連曾對他們妖族喊打喊殺的重昭都能設身處地的為他著想,可是,他的好哥哥梵樾呢?又是怎麼做的?
真是可笑,他的位置就這麼簡單被藏山代替了?哦,也不能說是代替,代替的前提是梵樾心裡有他這個兄弟?可是,梵樾心裡有嗎?明顯沒有啊!
彆跟他說什麼梵樾什麼內情都不知道,難道重昭知道的就多了?
在藏山是他斷腿仇人這件事上,梵樾和重昭在同一起點上,但是,二人做出的選擇確實天差地彆。
臣夜握緊了放在被子中的手,他對手上的疼痛恍若未察,直到他感受到手心處的黏膩觸感和一陣若有似無的血腥味,才鬆開手。
片刻後,他整理好情緒,偽裝成剛醒來的樣子,看向門口處的藏山,“少族長,這是在等誰?阿樾呢?他在哪兒?”
藏山聽到聲音,看到已經坐起來的奇風,麵露喜色,連忙跑過來,“公子,你終於醒了,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你被邪蟲襲擊了,是殿主救的你。”
“殿主跟重昭、白爍他們一起去找我娘了。殿主在你體內注入了一道妖力,暫時不會有事。”
臣夜想強撐其嘴角像往常那樣扯出一個笑容,卻發現自己怎麼都做不到,“是啊,還是阿樾對我好,隻是......”,這份好在你藏山的麵前便微不足道了。
臣夜的聲音越來越小,後半句話,藏山隻見口型,不聞聲音,“公子,你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我躺的有些久了,身上有些僵。可否請你幫我一個忙,將我挪到輪椅上,我坐一會兒,等阿樾回來。”
藏山點了點頭,將人挪到輪椅上,還貼心的在臣夜的腿上蓋上一個毯子,“公子,夜晚天亮,蓋著些,免得受涼。”
臣夜看著藏山觸碰到自己的雙腿,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若是這時,藏山抬頭,定能發現臣夜陰沉的臉色和仇恨的眼神。
隨後,臣夜當麵蛐蛐藏山,問他是不是因為藏父打斷過一個少年的腿,才對自己照顧的如此周到?
藏山直言,打斷安少年的腿是他爹的不對。
聞言,臣夜神情詭異,“是嗎?你承認了就好。藏山,我行動不便,你幫我去櫃子裡拿一下藥,好嗎?”
藏山撓了撓腦袋,“什麼承認了?”
“啊,哦,好,我這就去拿藥。”
藏山也沒多想,直接走到櫃子麵前,卻聽到身後傳來臣夜的笑聲,“公子,你怎麼笑了?”
臣夜臉上帶著陰暗的壞笑,看著藏山一臉迷茫的樣子,想象這將要發生的事情,隻覺得心裡痛快極了,“隻是想到你馬上會收到的禮物,有些欣喜罷了,沒事,打開吧!”
到了這個時候,藏山再憨,也知道臣夜對自己不懷好意了,可是,櫃門後究竟有什麼呢?為什麼他突然有些恐懼?
藏山猶豫一下,猛地拉開櫃門,立刻瞪大雙眼,他竟看到娘親死不瞑目的屍體!!!
藏母的屍體沒了支撐,徑直倒下,藏山這才反應過來,接住她,“娘,娘,你醒醒啊!”
臣夜欣賞夠藏山的精彩表演了,“她都已經死了,你再怎麼叫,她都不會醒了!怎麼樣,對我送你的禮物還滿意嗎?”
聞言,藏山瞪著猩紅的雙眼,怒道:“是你,是你殺了我娘!”
臣夜不停地刺激著藏山,“還不止呐,還有你爹,那些石族人,都是我殺的。外麵剩下的那些石族人,也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