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爍的憤怒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什麼?”
天道揮手間,便將星月神弓召喚出來。但是,這一次,星月神弓沒有飛向她,而是回到白爍身旁,並將白爍牢牢護在身後。
“現在的星月神弓是有感情的,她不會再接受我的控製了,你可用她殺了我,然後,代替我,成為新的天道!”
白爍先是因為星月神弓像阿曦在世一樣保護自己,而感動不已。隨後,她聽到天道說破自己的謀劃,脫口而出道:“你怎麼知道?”
同時,淨淵、陌離、梵樾也顧不得隱藏自身,給天道致命一擊了,他們紛紛現身出現,同白爍站到一處,對抗天道。
誰知,天道周身氣息平和,根本沒有動手的打算,“白爍,我說過我一直注視著這一切,東陸之上的事就沒有我不知道的。就在我帶走你,淨淵與陌離重回東陸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了。”
白爍感受到天道沒有惡意,不禁上前一步,問道:“你既知這是我們的算計,你為何還要出現在我的麵前,你明明可以躲過這一切的。”
“世間一切,善惡皆有報,即使我是天道,也不例外。我該為自己的失職,得到應有的懲罰。而你,白爍,則會接替我,成為此方世界的天道!”
一場本該驚天動地的大戰,就這麼因為天道的求死而消失無蹤了。
彆說陌離他們了,就是白爍都覺得內心空落落的。
白爍感覺自己拚上一切,要與敵人背水一戰,結果,她還沒開始打呢?敵人先投降了,還站在原地讓你動手?
這感覺,怎麼這麼憋屈呢?
天道見白爍遲遲不動,催促道:“白爍,你該動手了!”
白爍拿起星月神弓,對準天道,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向梵樾與淨淵,想要問他們,她真的要殺了天道嗎?
至於陌離的意見,白爍直接忽略,他一個戰爭狂人,除了殺,還知道什麼?
天道提醒道:“白爍,你要不要殺我?要不要成為新任天道?要不要守護世間?無人可以替你做決定!以後的路,你也要自己走下去!”
淨淵:“逼迫人的事,本尊還做不出來。但是,天道,今日本尊與阿離定要找你算計我們的代價。”
梵樾:“白爍,一直以來都是我們把你放在新任天道的位置上,天道雖事事算計我們,可她唯有一句話沒說錯,那就是以後的路我們都幫不了你,隻能你自己走。所以,殺亦或是不殺,由你自己決定。”
陌離見白爍猶豫不決,當即就要衝過去對天道動手,卻被身旁的淨淵攔住了,“阿離,我們不能逼白爍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若白爍不動手,隻要你想,我就算是拚了命,也會幫你。現在,給白爍一點兒時間,好嗎?”
或許是體會過情愛的溫暖,陌離也不似之前那般冰冷、嗜血。現在的他終究是被淨淵感動了,放棄了所謂的王圖霸業,便默認了淨淵的做法。
這一次,白爍直麵自己的內心,她真的想要成為天道嗎?她又能擔得起天道的重任嗎?
經過思考,她的答案是“不想”和“不確定”!
她不想成為天道,也不確定能否承擔得起天道的重任。
但是,白爍清楚地知道自己身負星月神格,有些事她躲不了,也不能躲。否則,就像集念一樣,天道會想方設法逼她成為守護世間之人。
沒有力量,她就無法護著她所愛、所重之人,既如此,這個天道之位,她接了,又何妨?
“天道,你從來都沒有給過我選擇的機會,直到現在,你仍舊在算計我。若我不肯成為新任天道,你是不是又會算計出一個凶邪,傷害我的親人、朋友,讓我不得不撐起一切?”
天道沒有正麵回答白爍。
所以,很顯然,白爍猜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