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謝雪臣話剛說出口,他便後悔了。
那可是南胥月啊,自己怎麼可以對他發脾氣呢?
“胥月,你聽我說,我不是故意衝你喊的,我跟那個暮懸鈴也沒關係,真的,你相信我!”
看著謝雪臣著急忙慌的解釋,南胥月突然就不生氣了,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謝雪臣,這人不就是這個倔脾氣嗎?認定了的事,死也不回頭。
隻是,這會兒,南胥月理智回籠,想到自己差點將自己的人拱手相送,暗道這人對自己的影響之大。
南?獨自生悶氣?胥月乾巴巴的說道:“我沒生氣!”
謝雪臣不知南胥月的氣悶,他還以為是自己傷到了南胥月,但他又不會哄人,隻好將自己的情況如實說出。
“胥月,父親一直讓我克製自己,隻有無情無愛,才能處事公允,成就大業。可是,我卻一直沒能完成父親的期待,我也沒來得及叫他一聲父親。”
“胥月,我為人子是不是很失敗?”
殊不知,謝雪臣頂著他那張俊美臉龐,一臉脆弱的樣子,戳人極了,就連南胥月心眼多的快成篩子似的人都扛不住。
這不,南胥月心中一軟,安慰道:“謝盟主認為無情便不會偏私,才能成就大愛。”
隨後,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所以,他對你之前經常跑來蘊秀山莊找我的事很是不滿,覺得是我占據了你的精力,讓你的心有了漏洞,這些我都知道。”
謝雪臣驚訝道:“什麼,你知道?”
南胥月回憶起自己成為廢人後,父親曾因雪臣的看望對自己上了幾分的心,後來,他又因雪臣許久不來而徹底厭棄自己,還有南星曄竟說自己白長了一張好臉,連個人都籠絡不住,無用。
想到這裡,南胥月的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是啊,所以,自從明月山莊之後,我便再也沒有來擁雪城找過你,更沒有給你傳過信。”
“雪臣,我不知道謝盟主的做法對不對,但是,我知道這個方法一點都不適合你。”
“因為,你看似冷漠無情,實則心中比誰都有情。當年你救了我之後,本可以任由我繼續頹廢,繼續在泥裡發爛的,可是你沒有,你一次次的開解我,告訴我世間數道,並非隻有修靈一途,隻要我堅持,便可重新立於頂峰。”
“我廢了三竅都能重新站起來,你也一定可以撐起擁雪城,用你自己的方式,完成謝盟主一直想看見天下蒼生安泰的願望。”
“至於我會永遠陪著你,完成這一切。以後,你守著天下蒼生,我守著你,可好?”
謝雪臣看懂了南胥月眼中的深情厚誼,他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將人抱在懷中,“胥月,謝謝你,還有,我不止要守著天下蒼生,也要守著你。”
他們二人就這麼靜靜的抱著,感受對方的體溫和心跳,誰也沒有說喜歡,更沒有說愛,但他們心裡清楚他們之間的感情已經發生質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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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謝雪城帶領擁雪城眾人,送謝盟主的遺體入劍塚,走完最後一程。
在眾人皆跪下,恭送謝盟主之時,南胥月站在最末端,也鄭重跪下施了一禮。
雖說昨夜他提出此事時,謝雪臣說他身體不宜受寒,不用行此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