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將死,其言也善,這句話是不是真的,無從分辨。
但是,人之將死,所言所行皆想順從自己內心,不想顧忌他人倒是真的。
所以,暮懸玲也不在乎自己是否辜負謝雪臣的好意了,“是啊,他是我的大哥哥,我的命也是他給的,他不在了,我不想堅持下去了。”
謝雪臣還沒忘記此行的目的,喚起暮懸玲的求生意誌,“可是,你不是很想看看人間繁華嗎?”
暮懸玲看著一樣的麵容,可他內裡卻不是她的大哥哥了,心痛不已,“謝雪臣,這不過是我想賴著你,隨口編的借口罷了,你還真信啊!”
“暮懸玲,不管如何,我會救你!”
謝雪臣走了,暮懸玲卻覺得他傻極了。明明像其餘四派掌門那樣,殺了她,或是物儘其用,用她暗域聖女的身份威脅桑歧,哪個不好,偏偏要救她。
真是,一點都沒有學到南胥月身上的冷心冷清!
——————我是分界線
這些日子,仙盟眾人對謝雪臣的逼迫日益加深,他們不斷要求謝雪臣誅殺暮懸玲,給大家一個交代。
何島主更是私下找過謝雪臣,希望他擔任仙盟盟主之位,但言明他在繼任盟主之前必須誅殺暗域聖女,以示威望。
南胥月得知此事後,心知何羨我沒安好心,提出使用歸離陣法放暮懸玲離開擁雪城。對外就說暮懸玲身為暗域聖女,手上有幾個保命的後路,也不稀奇。
謝雪臣卻想當眾廢掉暮懸玲的魔功,囚禁於擁雪城千年,以示懲戒。
對此,南胥月沉默許久,他知道謝雪臣已然動了要將玉闕功傳於暮懸玲的心思。
而且,近日,他察覺到謝雪臣體內屬於昭明的記憶似乎在慢慢蘇醒,試探性問道:““雪臣,你對暮姑娘是不是過於關心了?”
謝雪臣眼神迷茫,“我也不知,隻是有一種預感,若是暮懸玲出事,我會後悔。”
“我知你想助暮姑娘徹底擺脫暗域,但桑歧還在,他不會放任暮姑娘在擁雪城的。雪臣,現在的你還擋不住桑歧。”
對此,謝雪臣沉默不語,是啊,桑歧還在,若是玉闕功落入桑歧之手,他就是擁雪臣的罪人。
最終,謝雪臣同意了南胥月的提議,使用歸離陣法,送暮懸玲回到暗域。
......
很快,暮懸玲在地牢中消失的消息便傳了出去。
正氣廳中,仙盟眾人紛紛懷疑謝雪臣私放暮懸玲,要他給出一個交代。
謝雪臣這次沒有慣著他們直接祭出均天劍,直指鬨騰最歡的素凝真,厲聲道:“這裡是擁雪城,暮懸玲是用雪城的弟子,而我是城主,放暮懸玲離開是我的決定,還輪不到旁人撒野。”
“自暗域以來,暮懸玲一路助我,助仙盟,追查玉令,查內奸,滅三影,更是公開同暗域叫板,她無罪。”
“這樣一個無辜之人,若仙盟隻因她無法選擇的出身便定其罪,是仙盟的過失,與我心中之道相悖,我不認同,亦不遵從。”
素凝真見謝雪臣竟然先斬後奏,怒斥道:“謝城主,你不要善惡不分,靈族就不該存在在這個世上,他們都該死。”
謝雪臣沒有給素凝真一點兒麵子,回懟道:“素宮主如此怨恨靈族,怨恨暮懸玲,難道不是因為珠塔那日,暮懸玲被魔氣所控,抓你為人質,你想公報私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