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都知道了,我是李亞青,遇害的是霍子紅,她是我的雙胞胎妹妹。”
“這一切都是張光華做的孽,也是我的錯,那時的我被情愛迷了眼,做了錯事。”
隨後,“霍子紅”緩緩道出自己曾為已婚的張光華懷過一個孩子,可是,他人卻消失了。
後來,孩子被打掉了,但是,她的家也因此有再也無法修補的裂痕。
再後來,被拐的妹妹,也就是真正的霍子紅找了過來,她想給父母一個驚喜,就讓妹妹代替自己出現在家裡。
可誰知,這一天,沒有驚喜,隻有無儘的痛苦。
張光華從窗而入,一連殺了她的父母,還有妹妹,而她卻因為藏在櫃子裡,躲過一劫。
木代眼中滿是對紅姨的心疼,她有心想讓紅姨緩緩再說,“紅姨,你......”
紅姨崩潰的尖叫著、發泄著心中藏了二十二年的痛苦,她認為若非自己惹上張光華這個畜生,他們一家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一番發泄過後,紅姨擦了擦眼淚,拍了拍木代的手,繼續說道:“沒事的,趁著這個機會,我將全部的事說出來,也是一種解脫。”
“這二十二年來,我從未睡過一個安穩覺,如今,也是該和過去徹底告彆了。”
然後,紅姨繼續講述自己如何尾隨張光華來到大通,她又是如何在水庫泄洪之時,同張光華纏鬥在一起,最後抱著必死的決心,將張光華拽入滾滾洪水之中。
即使此事已經過去很久了,可紅姨再次說起來仍心有餘悸。
有時候,她看著自己的雙手,她感覺上麵都沾著血跡。所以,這些年來,她求神拜佛,不僅是為了給枉死的家人祈福,更是為了求得一個心安。
雖說,她不後悔殺了張光華,但是,那畢竟是殺人,她之前不過是個普通姑娘,連隻雞都不敢殺,更何況是......
“現在想想,人呐,求生的欲望真是強大,平常,我哪有那個體力,居然還能從欄杆外麵爬上來,撿回一條命。”
“我在水庫坐了一夜想了很多很多,我想清楚了,我開始確實有殺人之心,也確實奔著殺人而去,但是,張光華的死跟我沒有直接關係,隻有間接關係。”
“我回去後,想了又想,還是沒有勇氣走進警局,說明這一切。”
“在我們那個小地方啊,名聲大過一切,尤其我的父親,他對名聲最是看重了,要不然,當時他得知我做下醜事也不會跟我相處得如同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本來就對不起父母和妹妹,連累他們早逝,我不能再讓他們成為街頭巷尾的談資。所以,我改名換姓,頂替妹妹霍子紅的身份活下去。”
“在我找到妹妹身份證的那一刻,我就告訴我自己:你以後就是霍子紅,霍子紅沒完成的願望你要替她實現,她沒看到的世界,你要替她去看,因為,這是你欠她的,亦是你永遠都還不清的命債。”
在木代的印象裡,她的養母紅姨一直都是優雅的,有慈悲心的,她沒想到紅姨內心深處竟背負了這麼多。
隻是,想到空等二十二年,耗儘了自己的最好年華的李坦,木代脫口而出道:“紅姨,那李叔呢?你沒有想過他嗎?你起碼私底下找他也可以啊!”
紅姨沒有絲毫隱瞞,直白的剖析自己的內心,“沒有,完全沒有,李坦是父親介紹給我的相親對象,那時候的我們確實到了即將成婚的那一步。”
“可是,在我看來,那不過是父親想要儘快將我嫁出去選的人罷了,因為,我的事免得一旦事發,肯定會被街坊鄰居們說嘴。”
“我和李坦的相識不過是“合適”二字罷了,而且,我覺得我和李坦也沒有多深的感情,更何況在大家的眼裡,李亞青已經死了,李坦完全可以找個一個更好的。”
“可是,我沒想到,李坦竟這麼執著,為了我舍棄前途,搭上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