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已經聽了很多次羅韌對自己表明心跡,可每聽一次,一萬三都會感動不已。
一萬三漸漸有了傾訴的欲望,“你也知道,五珠村是個采珠村,產珠的水域就像農田一樣,有肥有瘦。”
“我們村為了水域劃分產生爭執,本來大家都說好了,先不采蚌,等上邊的方案。”
“可是,人的貪心是無窮無儘的,鄰村過來偷偷采蚌,村長帶領村民想將偷蚌的人趕走。”
“可是,我爸在這場混亂中失足落水死了,連屍體都沒有找到。”
“從那以後,我媽便分不清現實與虛幻,整日說我爸喊他幫忙,終於,她推開我,執意駕船下湖,再也沒有回來。”
聽到這兒,羅韌麵露疑惑,“你不是說下湖嗎?湖麵怎麼會出現如此大的風浪,連施救都不能。”
一萬三微微搖頭,道:“我也不清楚,我隻記得那片湖很是危險,大人沒少警告村裡的孩子,不準下湖玩。”
“就因為這個,村裡的人十分迷信,他們信奉湖底的水神,並籌錢建造了一座祠堂,裡麵供奉水神爺。而且,隻有村裡每家的主事人也有資格去祠堂參與水神爺的祭拜活動。”
“說起來,我還該感謝村長製定的這項村規,是它讓我無意間聽到村長和三家主事人的談話。”
“原來我爸當年落水後,本來是有救的,是他們為了讓鄰村理虧,沒理再爭搶產珠多的水域,這才見死不救,眼睜睜看著我爸沉入湖底。”
“為了利益,我爸丟了命,他們憑什麼有老蚌曬月這種吉兆,還來年收獲的珍珠會又大又圓?”
“嗬嗬~,沒良心的人不配擁有吉兆,所以,我一把火將蚌群都燒了,進祠堂當眾砸了行什,我要給他們一個觸及靈魂的教訓。”
“可是,現在蚌群沒了,怪我嗎?羅哥,你說,我真的做錯了嗎?”
一萬三仰頭看著羅韌的臉上儘是迷茫之色,但是,其中並沒有悔意。
他想,若是重來一次,他仍舊會這麼做的,因為這是作為一個孩子能想到的最大報複了。
羅韌知道彆看一萬三嘴硬,其實,他的心很軟的。否則,他也不會為了娉婷不再被心簡所控,主動說出自己的過去,並帶路來到這個傷心之地。
能把一個心腸柔軟之人逼到絕境,奮起反抗,可想而知,五珠村的村民是有多過分?
所以,羅韌對一萬三隻有心疼,斷然沒有昨夜談論五珠村無珠可采的遊客時的不理解、埋怨和斥責。
“好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我們要做的,能做的,是往前看,守護好當下。”
其實,一萬三要的就是就是旁人一個肯定,肯定他的做法沒有錯。
可以說,羅韌的話正中一萬三的心坎,怪不得他出現時間最晚,卻最脫單。
這不,羅韌僅僅一句話,便讓一萬三從自我懷疑中解脫出來了。
“嗯,羅哥,你說得對,現在救娉婷要緊。那排幻影小人兒仙人指路就在祠堂,我帶你過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
祠堂前
一萬三指著屋頂,告訴羅韌,那裡便是幻象仙人指路對應的實物。
羅韌順著一萬三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那排仙人指路少了一個行什,同幻象一模一樣。
“我們進去看看!”
祠堂大門被推開,二人本以為裡麵會是破舊不堪,到處都是蜘蛛網和厚厚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