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蓮花平複內息後,感知到空虛的氣海中逐漸不停運轉的內力,還有那明顯輕鬆幾分的身體,他臉上不自覺露出一抹笑意。
他站起身對著雲飛,正式施了一禮,“多謝了!”
雲飛從未見過李蓮花如此正式的模樣,十分不習慣,而且,他從心底裡不願與李蓮花生分了,哪怕隻是一個形式,他也不願意。
他想幫助李蓮花,無關其他,隻是從心!
雲飛這麼想,他也這麼說了出來。
李蓮花臉上帶著感激的笑,道:“我知道,所以,這聲謝,我更該說了。”
同時,李蓮花在心裡默默說道:雲飛,你讓我知道,還有人願意我留在這個世上,多謝。
雲飛見李蓮花看自己的目光變得愈發灼熱起來,他不適應的微微側頭,躲開與李蓮花的對視,言語間頗有些慌亂的意味,“那個,天色已晚,我們明日在走吧,我先回二樓休息了,你,你也早點休息。”
李蓮花看著雲飛那明顯慌亂的背影,低聲道:“好~”
在雲飛的背影徹底消失後,李蓮花緩緩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他眼底那股能灼傷人的炙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淵般平靜而危險。
“我一定會查出是誰闖入雲隱山害了師父,將真凶斬於師父墓前,以安師父在天之靈。”
李蓮花走出蓮花樓,看向雲隱山的方向,自言自語道:“師父,你在等等我,等我下次來見你的時候,我會介紹一個人給你認識,他很好,對我也很重要,你一定會喜歡他的。”
“我......,我也很喜歡。”
最後這句話,李蓮花說的極輕、極柔,他仿佛擔心自己的語氣重了些都會驚跑那隻迷糊的小獸。
沒錯,就是隻迷糊的小獸。
李蓮花能看出雲飛對自己的在意,也能看出雲飛眼中的迷茫,不過,想過對方的年紀,呃......,確實是他有些老牛吃嫩草了。
可是,這嫩草主動朝你招手誒,他又不是什麼不懂的少年人了。
相反,這將近十年遊曆大熙的閱曆,讓他見識了形形色色的人,無論是好的、壞的、單純的、複雜的,他還有什麼不懂的呢?
李蓮花也不知道自己的眼裡、心裡就隻有雲飛一人了。
或許是雲飛第一次對他坦白說為他而來,但這其中也有著他自己的目的;又或許是雲飛默默關心他的身體,一次次將內力不顧一切的傳給他,幫他壓製毒素;亦或許是雲飛為激起他的求生欲,挖出師父被害的內幕。
他想,這一次他是真的栽了。
不是像十年前那一次,大家都起哄說天下第一的劍神和武林第一美女最為相配,他年少輕狂,自然想要頂尖的,無論是名還是人,又見喬姑娘又是個溫婉的性子,便這麼稀裡糊塗的與喬姑娘在一起了。
隻是,現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肆意如風的天下第一李相夷了。而是一個平平無奇,壽命不知還有多少的江湖遊醫,家產也隻有一座破破爛爛的李蓮花。
他真的有資格去捅破這層窗戶紙嗎?
另外,雲飛對他會不會隻是出於同情,是他想多了。
李蓮花對著望向漆黑的夜空,心裡愈發沉重了,他自嘲道:“李蓮花啊,李蓮花,師父的仇沒有報,師兄的遺骨沒有找到,五十八位義士的罪沒有贖完,你又憑什麼能獲得幸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