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雨的人品,蘇燼灰相信。
傀天生獨立於三家之外,隻忠心於大家長,既然大家長有心退位,那麼他跟蘇暮雨之間便沒有必要打生打死的。
而且,拿了眠龍劍,蘇家就要麵對慕、謝兩家的攻擊,再招惹一個蘇暮雨,著實沒有必要。
蘇燼灰衡量之下,問道:“行了,你說的那些想要離開暗河的人,都是些什麼人啊?”
蘇暮雨絲毫不知自己的話有多麼離譜,或者說他心知肚明,卻仍舊選擇遵從內心所想,不肯暫退一步,靜待日後交易執行時再打蘇燼灰一個措手不及。
不然,蘇暮雨就不是蘇暮雨了,不就是這份固執才讓他成為暗河中獨一無二的蘇暮雨。
“我會列出一個名單,名單上的所有人都會離開暗河。”
蘇燼灰直接被蘇暮雨的獅子大開口氣笑了,他是想要大家長之位不假,可是,用一柄眠龍劍換取一個失去核心力量的暗河,那還是暗河嗎?
“蘇暮雨啊,蘇暮雨,我看你是想解散暗河啊!”
蘇暮雨知道他提出的要求,很天真。但是,他始終信奉一句話,隻要他夠強,他就有天真的資格,就像在鬼哭淵外。
如今,眠龍劍在他手裡,那麼他就有資格提要求。
“我想要的,隻是給暗河同門一個選擇的機會而已,讓他們重新為自己選一次未來,想留下的都可以留下,想走的,也希望老爺子不要阻攔。”
重新選擇未來!
多麼美好的詞語啊!
蘇燼灰都不得不承認,在人心這方麵,他不如蘇暮雨多矣。
可惜,他們暗河是殺手組織,不是外麵的名門大派,這樣不合時宜的要求,隻會走向滅亡,而非是新生。
同時,蘇燼灰也是真的欣賞蘇暮雨。
所以,向來專橫霸道蘇燼灰,願意浪費點時間給蘇暮雨解釋清楚,讓蘇暮雨看清現實,不要再做那些愚不可及的夢。
“暮雨啊,暮雨,你跟在大家長身邊多年,你應該知道這個想法有多麼的離譜。”
“就算我同意讓你們離開,提魂殿也下達對你們的追殺令,你們不會得到自由,得到的隻是無窮無儘的追殺與逃亡。”
“這樣,你還要帶著他們離開暗河嗎?”
蘇暮雨堅持己見,“那就是我們的事了,現在,蘇家主隻需要決定,眠龍劍,要還是不要?”
蘇昌河站在角落裡,當他看到蘇暮雨逼得蘇燼灰不得不二選一的時,一臉的與有榮焉,暗道:不愧是我的傀大人,真是令人欲罷不能啊!
蘇燼灰在猶豫,在推敲,在權衡利弊。
此刻,若握住眠龍劍,他能不能抵住慕、謝兩家的攻擊?
即使他真的成為大家長了,最終握到他手裡的也隻是一個人才凋零,戰力降至現在的一半,甚至連一半還沒有的暗河,值得嗎?
他的理智告訴他,蘇家與慕、謝相抗衡,勝率五五開。
下一個問題,經過內亂、戰力流失的暗河,很可能會被江湖上那些名門正派聯手催婚,他沒有必要這樣的一個爛攤子。
可是呀,在野心麵前,理智不堪一擊。
隻要利益足夠大,哪怕得到的機會微乎其微,那也值得以命相搏。
蘇燼灰握住眠龍劍!
這時,院中傳來一聲巨響,眾人的視線紛紛落到那一口巨大黑石棺上。
棺開,慕詞陵現!
慕詞陵一出來就要找慕子蟄算賬,隨後,接連殺了蘇澤和一慕家弟子。
見狀,蘇暮雨的暗河同門思想又發作了。
隻是,這次他身邊心眼多入篩子的蘇昌河在,他能看著蘇暮雨免費替蘇家做打手,還討不到任何好處嗎?
那必然是不能的!
蘇暮雨被蘇昌河緊緊按住,老實看戲。
雖然蘇暮雨的道德底線極高,可當它撞上蘇昌河時,他從來都無法對蘇昌河說“不”,便隻能順著蘇昌河的意思,先看看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