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宗
烏鴉帶著還冒著傻氣的熱乎腦子回來複命了。
易卜聽後,絲毫沒發現蘇昌河的真實目的,或者說他太過自信了,認為隻要蘇暮雨在他手裡,蘇昌河就不敢胡來。
另一邊,蘇昌河接到允許暗河精銳入天啟的通知後,他立馬讓等候在城外已久的慕雨墨、謝七刀等人入城。
慕家人一向偏好白衣,慕雨墨除外,所以,她們並沒有擅自發揮。
可謝家?
明明就長了一顆隻會練刀的腦子,偏偏還喜歡思考,這不,謝七刀帶著謝家人偽裝成五虎斷山派的人明晃晃的入城了。
然後,下一刻,他們的資料就被影衛事無巨細地呈到了易卜麵前。
隻能說,腦子是個好東西,學會思考更是能夠幫助上級蘇昌河)解憂,可惜不是人人都有一個好腦子。
比如說,謝七刀。
再比如說,臨死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死的上一任謝家家主謝霸。
呃......,這也可以算是謝家的一脈相承、家族特產了。
......
影獄
因為醉夢骨的緣故,蘇暮雨麵前出現一道虛幻的人影。
他漸漸凝實,好似像一個真人一般。
他認出來了,那是他最思念的人,他的父親卓雨洛。
那是能說話,能撫摸他的頭,安慰他的父親啊!
可是,蘇暮雨清楚的知道麵前的父親隻是自己的幻覺。
因為,他的腦海中再次浮現出那個充滿離彆之苦的雨夜。同時,他手腕間的眠蛇王也在不安地動著,想要叫醒他。
隻是啊,明知眼前的父親是假的,是虛幻的,蘇暮雨還是選擇清醒地沉淪著。因為,隻有這樣,他才能與父親有片刻的相聚。
這一刻,蘇暮雨突然有些感謝醉夢骨了,因為它讓自己能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牢中,跨過時間與空間,與父親對話,得到心中片刻的寧靜。
因為蘇暮雨的不抵抗,他很快便陷入沉睡之中。
在夢中,他看到了昌河。
他記得,那天,是除夕,也是他進入暗河後過的第一個除夕之夜。
他和昌河循著油豆腐的味道來到一家農戶,受一位獨居的老奶奶的邀請,一同過節。
他吃過很多的油豆腐,有各種肉餡的,也有各大有名酒樓的,但隻有這一塊帶著老奶奶善意和昌河愛意的油豆腐讓他的記憶最為深刻。
昌河明明已經對除夕之夜的油豆腐急不可耐了,卻仍記得第一筷子夾給他。
就是這一次,昌河說著自己第一次吃年夜飯時,眼裡掩飾不住破碎,還有昌河叫奶奶吃飯時臉上的明媚笑容,讓他動了心。
從此,這份兄弟情逐漸變了質。
夜裡,他們睡在一張床上,親密無間。
短暫的休憩過後,在半夢半醒之間,他隻覺得額頭碰到一個柔軟的物體,後來,他也就忘了。
這一次,在醉夢骨的幫助下,他找回了那段不甚清楚的記憶。
原來是昌河的吻啊!
他心底裡產生一股遺憾之感,當時若是清醒著,他和昌河是不是就不會浪費這麼多時間了。
後來,他們為了不連累這個難得給予他們善意的老奶奶,隻留下銀子,便不辭而彆了。
出門後,正值鎮上大戶人家放煙火,他們看個正著。
那時,昌河看著天上的煙火,突然回頭叫他,說了一句,蘇暮雨,除夕快樂!
除此之外,他記得昌河好像還說了什麼,但是,煙火聲蓋過了昌河的說話聲,看到的口型也是支零破碎的,無從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