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能忍著脾氣對李心月說上兩句好話,其實就是說明一下暗河此番來入天啟的目的,就已經很難得了。
這不,他“好話”剛說了沒兩句,就沒忍住,暴露了。
“其實,若按照我的性格,應該將他們抓出來,殺個乾淨,但是,我家暮雨說了,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李心月配合的問道:“什麼機會?”
蘇昌河是最能感知到蘇暮雨真實情緒的人,他能感受到他家的暮雨雖嘴上說著想跟琅琊王合作,最好是成為朋友,可是,其心底裡對琅琊王是有些看不上的。
因而,他自然不願意看到蘇暮雨為了暗河能走向彼岸,委曲求全。隻是,他終究是拿蘇暮雨沒辦法,便隻能聽話來了天啟城。
所以,他對著李心月的態度就更加惡劣了,“一個和琅琊王合作的機會,也是一個讓江湖人重新認識暗河的機會。”
“不過,這些都是暮雨的想法,我其實很不屑的。我這樣一個張狂囂張的家夥,怎麼能想和琅琊王那樣光明耀眼的英雄搭上關係呢?”
“但是,我家暮雨說了,我們暗河要想......”
李心月看著蘇昌河三句話不離“蘇暮雨說”這四個字,當即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但很快又忍住了。
實在是,她竟然恍惚間在蘇昌河身上看到了她家雷夢殺的影子,這也是奇了!
拖雷夢殺的福,李心月對蘇昌河倒是多了一分耐心。
同時,在確定暗河此行沒有危害天啟城的意思後,她也有了幾分打趣蘇昌河的心思,“你家的暮雨,那他說的話,你都聽?”
“那他都說什麼了?詳細點,說給我聽聽!”
蘇昌河本來對李心月這種類似於命令的語氣,很是不爽,可是,她說的是:他很聽夫人的話誒?
僅僅停頓一秒鐘,或者說,連一秒鐘的時間都沒有,蘇昌河就把自己給哄好了。
他頗為自豪的傳話道:“咳咳~,我家暮雨說了,是暗河需要同琅琊王合作,又不是我和琅琊王合作,所以,讓我閉嘴!”
李心月是會在蘇昌河心上捅刀子的,“那你閉嘴了嗎?”
蘇昌河看似囂張,實則偷偷遞給慕青羊一個眼神,示意道:回去後,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你知道的!
慕青羊內心的小人哭唧唧:大家長啊,你惹不起蘇暮雨,我就能惹得起了。我家雪薇對蘇暮雨歇了心思後,就跟慕雨墨一樣對蘇暮雨視為親哥哥了,我總不能還沒追上心上人呢,就先得罪大舅哥了吧?所以,大家長,我實在是愛莫能助啊!
不過,麵上,慕青羊還是對蘇昌河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隻是,知道了,是一回事兒,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兒,這語言的藝術,倒是讓慕青羊玩明白了。
自以為收好尾的蘇昌河,霸氣中透著一絲傲嬌的意味,道:“嗬嗬,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你說離譜不離譜,到底我是大家長,還是暮雨是大家長,我憑什麼要閉嘴。”
“我還就要說,我不願,我不屑,我嗤之以鼻,我白眼相看,哼!”
聽到這兒,慕青羊的臉色都白了,心道:完了,完了,蘇暮雨讓我看著點大家長,雪薇還專門威脅我,若是把這事兒辦砸了,回去有我好看的。可是,就大家長這樣的,我哪兒能看得住啊?
李心月之所以願意留下來,給蘇昌河一個解釋的機會,完全是衝著蘇暮雨的人品,還有暗河剛剛幫助了唐門。
然而,她聽到的都是蘇昌河對合作的不滿,尤其是,這次的合作,還是暗河主動提出來的,就像是有個人一邊向你尋求幫助,一邊罵你,這如何能忍?
李心月自覺沒有給蘇昌河一劍,都是她最近修身養性了,自然不願意留下來聽蘇昌河的嘮叨,當即轉身就要走。
蘇昌河看到李心月要走了,什麼不滿,什麼不爽啊,都立馬被他拋在腦後。
此刻,他腦海中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如果合作不成,暮雨恐怕又要失望了。
他隻要想起唐門結盟失敗後,蘇暮雨在房頂上孤坐一夜的場景,就心痛不已。
所以,這次的合作,決不能在他這裡出現任何意外。
這麼想想,好像低頭也沒有那麼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