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皆是麵麵相覷,有婦人急聲詢問:“官爺,我家男人如何了?何時能歸家啊?”
“歸家?哼,按大秦律,他們回來也會判個削首之罪,你們都聽好了,若是有人知道劉邦等人的下落,馬上通知縣衙,莫要自誤!”
曹參麵色淩厲的掃視著眾人,借著這婦人的詢問,故意警告村民。
這些愚昧村民,若不說清楚,恐怕還以為是劉邦害了自家男人。
身為劉邦好友,曹參怎麼想都覺得不對勁。
劉邦怎會主動和朝廷對著乾呢,說不得就是被這群徭役給連累了!
說罷,他轉身來到呂雉身邊,見她發絲淩亂,麵色卻十分沉靜,毫無慌亂之色,倒是升起一絲好感來。
他朝眾衙役揮了揮手,眾人押著劉家人就往村外走。
見無人注意,曹參湊近呂雉身邊,低聲道:“嫂子,我和季哥是好兄弟,孩子們我會送去呂家,你且安心。”
呂雉踉蹌著停下腳步,內心平靜,臉上卻露出感激之色。
“多謝大人,如此我就安心了,還請大人照顧我公婆,他們年紀大了,受不得這番折騰。”
“我曉得,嫂子儘管放心。”
劉邦這夫人果然是位賢內助,都如此境地了,竟還在擔心劉家二老。
得妻如此,也是他這兄弟的幸事。
曹參應下後大步朝前走去,沒有瞧見呂雉眼中閃過的笑意。
至於劉盈和劉樂,呂雉掃了一眼,見這倆孩子有老大家的長子看護,她也不再關注。
有上一世的經曆在,呂雉十分清楚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前世劉父劉母在牢中過得比在劉家都要滋潤,多虧了曹參和劉邦那些兄弟們關照。
說起來,劉邦雖對自己的女人冷心冷情,可對兄弟卻待人以誠。
若不是如此,他這些朋友豈會如此掏心掏肺的對他。
想到這些,呂雉心中這口氣怎麼也咽不下去。
若早知道劉邦對兄弟和女人是兩副麵孔,她真想和劉邦做兄弟算了!
她為劉邦生兒育女,孝敬公婆,可最後呢,就給了一個皇後之位就把她打發了。
劉邦的那些兄弟卻個個封侯拜相,手握權力,家中更是嬌妻美妾,坐享齊人之福。
怎麼算,她這皇後才是最虧的吧?
可這一世,就連這空有名聲的皇後之位,劉邦都不願意給她了!
看著曹參的背影,呂雉眼中閃過一抹陰霾。
沒有了陵蔚風,這曹參倒也可以勉強一用。
她還就不信了,她熟知未來,怎麼會輸給這群泥腿子!
村民們見劉家人被綁,哪裡敢阻攔,眼巴巴的目送縣衙眾人離去。
林寡婦扶著女兒站在人群後麵,她眼睛明亮,握緊女兒的手,激動的說:“你哥哥有救了,那徭役豈是好做的,我寧願林子逃了,逃得遠遠的,也好過做徭役。”
看著女兒那懵懂的眼神,林寡婦連哭帶笑得將女兒緊摟入懷中。
林子走後,林寡婦雖得了呂雉的安慰,沒有尋死覓活,心氣兒卻沒有了。
一想到此生恐怕再也見不到兒子的麵,若不是憐惜兩個女兒年幼,她真恨不得死了算了。
可今日的事情,卻讓林寡婦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兒子雖然跑了,卻免了去做徭役耗乾心血。
隻要活著,娘倆就總有團聚的機會。
……
縣衙門口,清晨的秋風帶著絲寒意,林青青下意識攏緊披風。
見阿約也搓著胳膊有些瑟縮,兩人乾脆來到對街賣羊肉湯的小攤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