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蔚風她小臉上帶著抹憂色,心裡一緊,下意識問她:“可要去見見劉家人,若想去,我帶你去大牢裡瞧瞧。”
他知道這小女子不會無緣無故來縣衙。
就算如此,仍是舍不得她愁眉不展,若能換她展顏,隻要他能做到,就沒有不應的道理。
林青青神色一怔,仔細想了想他這提議,覺得無論如何她都得去瞧瞧。
就算不看劉邦的父母,看看呂雉落魄也挺好。
“去,我想看看呂雉。”
若今日換她入獄,恐怕呂雉也樂意來看她的笑話,那她就更得去瞧瞧了。
……
縣衙的大牢裡常年關押著囚犯,牢裡久不見陽光,人一踏入,一股血腥味混著黴味直往人鼻子裡鑽。
林青青提著裙擺,跟在陵蔚風身旁,眼睛好奇的看向四周。
上次她也來過一次,還是來看劉邦的,沒想到這次換成了他夫人了,兩次探監的機會都用在了這夫妻倆身上。
見陵蔚風皺著眉頭,她拽了拽他,從袖中掏出帕子遞給他。
“捂著鼻子,這裡味道太嗆人了。”
看著遞到眼前的粉色絲帕,陵蔚風含笑接了過來,聽話的將帕子捂在了口鼻上。
身為縣衙中人,這個地方他不知來過多少次,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他遞來帕子。
嗅著帕子上淡淡的花香,陵蔚風眼神下意識聚在林青青身上,直到聽到腳步聲傳來,他才移開視線,抬眼望去。
曹參得知縣令小舅子來了,趕忙帶著屬下迎了出來。
見陵蔚風和林青青同來,曹參眼中閃過抹詫異,賠笑道:“陵大人怎麼來了?這牢裡臟汙,有事您隻管吩咐一聲,哪用您親自來。”
都說官大一級壓死人。
這縣裡誰不知道陵蔚風是縣令心腹。
得罪了他,不就是得罪了縣令嘛,陵蔚風的姐姐可是縣令夫人,那枕邊風得威力可不敢小瞧。
和陵蔚風打過招呼後,曹參衝林青青點了點頭,卻沒說話,好似兩人不認識一般。
知道他是為了避嫌,林青青也隻當不識。
陵蔚風隨意擺了擺手,直奔主題:“曹大人不必客氣,今日押送來的劉家人關在何處,我來瞧瞧。”
曹參臉色微變,不等他開口,他身後的衙役就一臉諂媚的指了指過道最裡麵:“他們被關押在最裡麵,陵大人您請,小的給您帶路。”
陵蔚風意味深長得看了眼曹參,帶著林青青朝牢中走去。
曹參賠著笑,狠狠瞪了眼獻媚的屬下,心中暗暗將這人名字記了下來。
腦生反骨的東西,這是想踩著他往上走了!
還好劉家人剛進來,他沒來的及關照,否則被陵蔚風盯上他可就麻煩了。
這位陵大人瞧著風光雯月,實則卻是個心狠手辣的,縣令那些臟事一般都交給他這小舅子去辦,誰敢小瞧他,那可就想錯了。
眾人走在長廊上,兩邊都是隔出來的單間。
有的裡麵關著一人,有的三四人在一起。
透過木柵欄能看到裡麵簡陋的環境,那些囚犯們衣衫襤褸,有的還全身都是血跡,就那麼睡在乾草堆上。
林青青都不太敢和這些囚犯對視,太凶了。
她不看彆人,卻架不住彆人想看她。
這陰冷的牢裡每日死氣沉沉,突然冒出個嬌滴滴的姑娘來,彆說牢裡的囚犯目不轉睛的看她,連曹參那些屬下們眼神都不一個勁往她身上瞟。
這姑娘長得和朵花似的,那小鹿一般得好奇眼神,在彆人眼中又純情又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