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這邊的林青青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這倆人還真是“親兄妹”,骨子裡的虛偽都如出一轍!
她一眼就瞧出了呂雉那點小心思。
哪裡是真委屈,分明是在試探呂澤,想知道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牢裡的醜事。
失身這事多不體麵啊。
呂雉還惦記著當皇後呢,自然不想宣揚出去,尤其是絕不能讓劉邦知道。
可她也算想多了,呂澤這個哥哥,對她也沒多少骨肉情深。
也就呂夫人這個當娘的,日日把大女兒掛在心上,幾乎每天都要追問呂澤“你妹妹在牢裡怎麼樣了”。
呂澤倒好,在家裡向來都是報喜不報憂。
隻說呂雉一切都好,吃得飽住得暖,有人關照。
他一早就知道呂雉被調到了禁牢,卻半個字都沒跟家裡人透露,愣是把全家都蒙在鼓裡。
想到這,林青青眸中閃過一抹諷刺。
剛想繼續聽這對兄妹怎麼互相飆戲,鼻尖忽然飄來一股甜絲絲的棗香。
轉頭一看,陵蔚風正端著個木托盤走過來,上麵擺著烤得冒熱氣的餅子、紅棗,他指尖還沾著炭灰,整個人都多了些煙火氣。
林青青隨手捏了顆紅棗塞進嘴裡,甜香瞬間在舌尖漫開,忍不住彎了彎眼。
陵蔚風也不顧什麼體麵,端著托盤在她身邊蹲下來,湊到她耳邊輕聲道:“這些時日呂澤壓根沒找過我問呂雉的事,我瞧這呂家人,是一點都不可靠。”
林青青讚同地點點頭,剛要開口附和,牆那頭就傳來呂雉帶著擔憂的聲音。
“兄長彆衝動……陵大人也是按規矩辦事,再說我也沒受什麼苦,要是因為我的事,讓兄長跟陵大人起了矛盾,反倒不好。我現在就盼著阿季能早點回來,這樣公婆也不必在牢裡受苦了。”
這話聽得林青青差點把紅棗核咽下去。
好家夥,既捧了呂澤的“護妹心切”,又賣了自己的“善解人意”,還暗戳戳把陵蔚風拉進來當“規矩人”。
這綠茶話術,關在這真是屈才了!
這還不得把呂澤哄得暈頭轉向。
她轉頭看向陵蔚風,見他眼底也帶著點了然的笑意,顯然也把呂雉的小心思看得明白。
果不其然,呂澤被哄得沒了脾氣,語氣都軟了不少,反倒安慰起呂雉:“你放心,阿季很快就能從芒碭山回來,到時候我一定幫你討個說法,絕不讓你白受委屈!你在這兒再忍忍,往後哥哥會常來看你的。”
呂雉輕輕點了點頭,眼底的算計藏得乾淨,隻留滿臉的柔弱:“我聽兄長的。”
牆這邊的林青青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伸手拍了拍陵蔚風的手,用口型無聲地說:“沒勁!還以為能吵起來呢,白期待了。”
陵蔚風低笑出聲,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聲音帶著點哄:“彆急啊,好戲還在後頭呢,呂雉這性子,哪會這麼輕易安分?”
這個女人能在獄卒的拷打下,儘數將前世的事情都告訴了他,可見求生欲有多強。
不過,她最大的錯誤,就是將前世的那些事告訴了他與劉邦。
殺不死在彆人身上或許是天賜的機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