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神色猛地一怔,隨即攏著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收緊,臉上不見半分慌亂,反倒屈起指節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帶著點教訓的意味:“莫要胡言亂語!呂雉的話你也敢信?她分明是存心想挑撥你我,你若真當了真,豈不是平白上了她的當?”
前世今生這種虛無縹緲的說法,他本就不信。
彆說他壓根不認識那女人,就算真相識又如何?
他心裡早就裝了眼前這人,認準了便一輩子不會改,任誰來攪和,都動不了他的心思。
見林青青鼓著腮幫子要反駁,劉邦抬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語氣放柔,帶著藏不住的心疼:“這些日子委屈你了,既然你想儘快離開呂家,這事便交給我來辦,一切有我,彆怕。”
那聲音溫溫的,熨帖在心上,林青青心裡一暖,看在他剛回來的份上,總算壓下了繼續找茬的念頭。
兩人正說著話,門外突然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阿約的聲音帶著點急促:“小姐,老爺讓你趕緊去前院一趟,陵大人帶著聘禮來提親了!”
糟了!
林青青心裡“咯噔”一下,差點沒跳起來,暗自把陵蔚風罵了八百遍。
這小子來得也太不是時候了!
偏偏趕在劉邦剛回來、兩人還沒說清事兒的節骨眼上!
哎,上午她還誇陵蔚風辦事效率高,這會簡直想把這話咽回去!
這不叫效率高,這叫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她對上劉邦驟然沉下來的臉,那眼神黑沉沉的,帶著點審視和壓迫感,林青青心裡直發虛,後背都冒了點小冷汗,訕訕地從他身邊挪起來,對著門外揚聲應道:“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說話時,她頭都不敢回,隻覺得後頸發燙。
等阿約的腳步聲走遠,林青青深吸一口氣,正琢磨著怎麼編個說辭蒙混過關,就聽劉邦的聲音冷不丁砸過來:“陵大人?莫不是陵蔚風?他來找誰提親?”
她回頭一瞧,劉邦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抬眼定定盯著她,那眼神壓得人喘不過氣。
“應、應該是他吧……”
林青青底氣不足,邊說邊往他腿邊湊,想坐下好好解釋,結果屁股還沒沾到他長腿,劉邦就將腿一挪,語氣硬邦邦的:“站好說話!”
這態度、這語氣,跟訓手下小兵似的!
林青青心裡嘀咕,雖然這硬漢勁兒還挺招人稀罕,但也不能這麼訓她呀!
可她這會也不敢說這話。
隻能順著他的話頭,扶著他的肩膀軟聲哄:“其實陵蔚風就是講義氣,他知道我在呂家住得不安穩,又沒個名正言順的理由脫身,才想著幫我一把的,我要是知道你這麼快就回來,打死我也不會麻煩他。”
她越說越心虛,聲音都弱了半截。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劉邦的臉更沉了,抬眸看她的眼神淩厲得能刮傷人,周身都透著一股“不好惹”的氣勢。
“怪不得你剛才提成親,感情不是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