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這棘手的話題糊弄過去,林青青也沒心思進屋看聘禮,臉上依舊掛著笑吟吟的模樣,語氣甜軟卻帶著不容拒絕:“阿娘你們先進屋歇著,我還有點小事想麻煩大哥呢,大姐,難得你回娘家,走,咱們一起去大哥書房說說話。”
說著,她不等呂雉反應,上前就親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指尖暗暗用力,還偷偷給呂澤遞了個眼神。
林青青這會心裡的耐心早就磨得逼近為零。
呂雉這女人,簡直就是根攪屎棍!
她和呂澤有恩怨,偏偏拿自己的婚事當筏子,裝得對她多關心似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們姐妹情深呢。
可實際上,她們倆早就到了恨不得弄死對方的地步。
這虛情假意的姐妹情,裝給誰看啊!
要是不趕緊想辦法把這尊瘟神穩住,指不定還要鬨出什麼事兒來。
呂澤看了她一眼,眸子動了動,沒說拒絕的話。
倒是呂雉想開口推脫,她和呂澤已經撕破臉皮,湊一塊準沒好事,還沒等她把話說出口,就被呂澤沉聲打斷:“走吧,去我書房。”
話音落,他率先邁步朝前頭而去,背影透著股不容置喙的氣場。
呂雉的臉色一下就難看起來,狠狠剜了林青青一眼,甩開她的手,悶不做聲地跟了上去,心裡把這兩人罵了千百遍。
兄妹三人一路無話,氣氛沉得能滴出水來。
直到走進前院呂澤的書房,林青青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沉了下來。
她一把扯下身上的披風,隨手扔到一旁的矮桌上,布料滑落發出“啪”的一聲輕響,帶著幾分宣泄的意味。
回身看向呂雉,語氣半點不客氣,直接開門見山:“大姐還真是‘關心’我啊,若不是我清楚咱們倆的關係差到能老死不相往來,還真要把我給感動壞了。”
呂雉靠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窗框,見林青青當著呂澤的麵就敢這麼發難,臉色更難看:“你說什麼胡話!我是你親姐姐,關心你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林青青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帶刺,就當著呂澤的麵戳破她。
“姐姐?我的好姐姐,你怕不是被關在縣衙裡關傻了吧?咱們大哥心裡跟明鏡似的,你說這些場麵話有什麼用?難道還真能把他糊弄過去?”
林青青真是服了呂雉。
她算是看明白了,這位是想拉著她一起對付呂澤呢!
呂澤從頭到尾也沒對不起她,相反,她一個外來者,在呂家白吃白喝,占了原主的身份,說起來,呂家待她也算仁至義儘。
反正她早晚要嫁出去,和呂家又沒什麼深仇大恨,乾嘛非要跟呂家過不去?
這不是吃不飽了撐的嘛!
呂澤坐在矮桌後,抬手將她扔過來的披風撿起,細細疊好,動作沉穩,語氣卻淡得沒什麼溫度:“我不希望這事被阿娘知曉,以免她傷心,呂雉,我警告你,你若還想用呂家女的身份在沛縣待下去,就老實點謹言慎行,要不然,我有的是手段讓你後悔!”
被呂澤當著林青青的麵這麼直白警告,呂雉隻覺自己努力裝出來的那點體麵,被人狠狠撕了下來扔在地上踩。
她瞬間臉色漲得通紅。
眼底除了氣急敗壞,還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恨意,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看看呂澤冷硬的臉,又看看林青青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咬牙切齒道:“呂澤,你與其警告我,倒不如問問呂青扮演的是何角色!你以為她就是無辜的?如今倒是想風風光光嫁給陵蔚風了,劉邦那邊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