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青盯著阿芝,剛才還對她反殺呂釋之的那點欣賞,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那王二明明已經和阿芝勾纏到一起。
兩人連孩子都有了,卻還堂而皇之上門提親想娶她?
不管他打的什麼歪主意,這心思齷齪得讓人膈應。
想到自己差點成了這對男女的“接盤俠”,林青青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連帶著對阿芝也多了幾分厭惡。
這女人也不無辜。
她追求愛情也好,或是權利也罷,她大可背叛呂釋之。
可轉頭卻恩將仇報,攪合呂家,想和小姑子共侍一夫是什麼陰毒心思啊!
呂公夫婦更是臉色鐵青,怎麼也想不到,二兒媳的姘頭,竟然是前些日子提著聘禮、想娶自己女兒的王二?
這簡直是把呂家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
還不等眾人緩過神追問,呂釋之已經雙目赤紅,目光狠厲地瞪著阿芝,語氣像淬了毒:“你是怎麼認識那王二的?彭城王氏是什麼人家,何等眼高於頂,怎麼會瞧上你個已婚婦人?”
論長相,阿芝隻能算是清秀。
更彆提還生育過兩子。
那王家在彭城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什麼花紅柳綠沒見過,怎麼會偏偏看上阿芝?
這王二莫不是眼瞎了?
當下,呂釋之毫不留情地戳穿,語氣滿是譏諷:“阿芝,不是我小瞧你,王氏那樣的人家,就算你真跟了王二,也頂多是個上不得台麵的暖榻之仆,連個名分都撈不著!”
大戶人家的暖榻女奴,不過是供人取樂的玩物。
哪有半分尊嚴可言。
阿芝被這話狠狠戳中痛處,眼眶瞬間紅了,卻倔強地揚著下巴:“我的未來就不勞你費心!王氏是彭城豪族,亂世將至,跟著王二起碼能安穩度日!”
說著,她轉頭看向滿臉怒意的呂澤,終究顧忌著還身在呂家,不敢撕破臉,語氣帶著隱忍的鋒芒。
“王家為何來提親,你該問問你的好弟弟,在彭城到底做了什麼虧心事,惹得人家這般報複!”
呂澤神色驟然一沉,伸手攥住呂釋之的胳膊,聲色俱厲地追問:“你和這王家到底有什麼過節?王二背地裡跟你夫人攪合在一起,卻光明正大地來提親娶你妹妹,這是明擺著要羞辱呂家!”
呂釋之氣得在原地踱了兩圈。
腳踩得地麵咚咚響,胸口劇烈起伏,怒聲道:“我到彭城後生意做得紅火,王家想拉攏我,得知小妹還沒成親,就想聯姻綁定,被我推脫了,沒想到這王家這麼陰險,竟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報複!”
眾人都驚得說不出話來。
誰能想到,就因為呂釋之沒接受王家的招攬,竟被報複到這般地步!
如今呂釋之夫妻離心,若不是呂雉戳破阿芝有孕,他差一點就要幫王家養孩子了!
呂澤夫人望著阿芝,眼神複雜得很,抬手拍了拍胸口,滿心後怕。
幸好當初沒擅自做主撮合小姑子和那王二,要不然這爛攤子,她可沒法交代!
呂公這個素來溫和的老好人,此刻也眼含厭惡地瞪著阿芝,語氣裡滿是失望與痛心:“自你進門,我們呂家待你不薄,吃穿用度從沒虧過你,沒想到家裡竟出了你這樣的毒婦,聯合外人坑害自家人,真是家門不幸!”
說著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眾人,在林青青臉上停頓片刻,見她臉色懨懨的,溫聲安撫:“幸好咱們沒和王家結親,蔚風是個知根知底的好孩子,青青你躲過這一劫,以後定有後福。”
林青青扯了扯嘴角,看著屋裡眾人滿是安慰的眼神,心情十分複雜。
在現代,她一向是那個搞事的人。
沒想到如今在大秦,她倒成了被同情的可憐人了。
這一刻,她格外想念劉邦和陵蔚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