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向導最終還是被唐棠唬住了。
他麵色糾結，眉宇間還籠罩著一絲沉重，倒是聽完唐棠的話之後，他還是張嘴說話了。
酒館裡現在人已經越來越多了，來這裡的大部分都是男人，後麵有人開始吸煙喝酒，整個酒館裡的味道並不好聞。
唐棠神色沒有半分變化。
老向導突然道，“我能抽煙嗎？”
很顯然，這件事情似乎已經在老向導的心裡塵封了幾十年，乍一時間讓他說出來，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
唐棠點頭道，“您隨意，我本意並不是要逼迫您。”
老向導點點頭，然後從衣兜裡麵掏出一根自己卷起來的旱煙，拿起桌子上的火柴點了個火。
他把煙塞進嘴裡麵，深深吸了幾口，有煙霧散出來，並不算特彆好聞。
唐棠這似乎聞不到一樣，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隻是冷靜的看著老向導。
老向導先是理順了一下回憶，蒼老而沙啞的聲音，才緩緩從乾裂的嘴唇中傳出來。
“我和布魯托在幾十年前就是朋友了，向導都是本地人，我們兩個不是一個村子的。”
“向導都會自己進山或者結伴進山踩踩線路，當時我在山裡遇見他，兩個人還算投緣，就一起走了。”
老向導眼中流露出幾分懷念來，他又吸了幾口煙，尼古丁的氣味兒讓他冷靜下來。
他道，“布魯托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他當向導時不走基本的路線，隻接待那種想要挑戰雨林或者是其他目的的人，總而言之，他接待的都不算是普通遊客。”
唐棠沒有打斷老向導，其實裡麵有些許的廢話和夾雜著回憶，她也隻是安靜的聽著，而係統則幫唐棠進行飛速的處理。
“我有時候會在雨林裡遇見他，但也隻是在外圍，因為他會帶人繼續往裡走。”
“我記得他帶過許多人，有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身上有濃重的煞氣。”
到這裡，唐棠才問了今天的第一個問題。
“在最開始的時候，您不願意回答我布魯托在哪兒的問題……是因為布魯托已經……？”
“是，”說到這個問題，老向導臉上流露出幾次驚恐來。
他狠狠的吸了幾口煙，嘴裡忍不住的罵了一句，“小姑娘，不是我不想和你說，實在是老了，我怕死。”
老向導道，“布魯托死了，就在三年前。”
“他沒兒沒女，就一個人住在老屋裡，我偶爾會去看他。”
老向導語氣有些顫抖，緩緩道，“我還記得那天的情形。”
那天難得天氣好，老向導也終於不再接待新的旅遊團，他兒媳給他做了卷餅，老向導便想到布魯托一個老頭子住著，便去找他。
他慢慢走在去布魯托老屋的路上，看到泥土路裡有許多的車轍，裡麵壓死了一隻黑貓，已經快成肉泥了，隻能看到一個頭。
老向導可憐這貓，路上撿了寬大的葉子，把貓的屍體拿到一邊，掛在了樹上。
據說貓的屍體要掛在樹上才能投胎轉世，好像倒不知道這是不是真的，但也找了個偏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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