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尖銳的哭泣和呼喊實在是太大了,即使是隔著好幾層門窗,在房車裡仍舊聽的極其清楚。
唐棠微微皺眉,而韓群則站起來,放好茶杯,看向窗外。
就一眼,韓群臉就白了,然後轉頭,雙眼驚慌失措的看著唐棠,磕磕巴巴道,“唐、唐小姐……死人了……”
唐棠麵色一正,猛地起身,幾步走過去。
唐梟眉頭微皺,同樣沉默而又迅速的跟在唐棠身後。
而唐棠很快就看到了外麵的情景。
從房車裡往外看,率先看到的就是韓群那空蕩蕩的超跑,再往外看,就是一輛在冒著黑煙的轎車。
而此刻,那轎車已經變形,一個瘦弱的女人跪在地上失聲痛哭,而她麵前的車子裡,有個中年男人頭破血流的倒在主駕上,無聲無息。
而女人懷裡還抱著個一臉血的小女孩,那小女孩大概八九歲的樣子,腿以一種扭曲的弧度曲折,昏迷在女人懷裡。
“唐梟”,唐棠看著那個還沒有死的小女孩,直接道,“去喊唐玉下來。”
唐棠話音未落,已經看到披了白大褂,拎著急救箱下來的唐玉。
韓群似乎一愣,沒有想到唐棠的房車上竟然還有醫生。
他看著唐棠開門,吩咐人下去,猛地幾步跟上,又有點猶豫的張了張嘴,不知道想說什麼。
唐棠看了他一眼,直接道,“想去就跟著。”
說完,她直接踩著樓梯下去了。
此刻外麵已經去了不少人在那母女周圍,有男有女,都是被堵在路上的司機。
他們此刻正圍在那車旁邊,一邊勸那受傷的母女二人先遠一點,一邊在商量看能不能救那個開車的男人。
華國人到底是華國人,大部分普通人的骨子裡,仍舊保留著互幫互助的傳統美德。
韓群隻是紈絝,但並不是什麼壞人,他看著那個可憐的小女孩,又覺得自己好歹也是個新時代好青年,怎麼好袖手旁觀。
於是也趕緊跟著下去了。
人命關天,能幫一把是一把。
而曹柔盈也跟著下去了,她甚至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穿著白大褂的唐玉,還是抿唇直接把高跟鞋脫了,然後直接光著腳跟上去了。
地上沙粒、汽車零件很多,踩在地上很疼,甚至會劃傷腳心。
曹柔盈卻沒有半點停留,直接跑過去,擠開人群,然後一邊擠,一邊喊道,“讓開一點!讓開一點!我是護士!”
聽到“護士”二字,其他人紛紛讓開,曹柔盈蹲到唐玉身邊,然後迅速道,“我是衛校的,做了三年多護士,我可以幫忙!”
唐玉麵對病人時,絲毫沒有對著唐棠的不著調。
他看也沒有看曹柔盈,隻是迅速打開藥箱,然後替小女孩處理腿上的傷口,“重度骨折、腹部疑似有內出血、疑似腦震蕩,需要儘快就醫。”
“你是護士?”唐玉道,“去看看那個男人的體征狀態。”
曹柔盈有一種自己重新回到手術室的感覺,麵對唐玉像是麵對嚴肅的帶教老師。
她下意識繃緊,然後跑去車裡,幾分鐘後麵色有些不好的對著唐玉搖了搖頭。
不出所料,男人死了。
而唐棠早就一個電話給向鬆凜打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