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很久沒有和任何一個人如此親密的接近了。
他臉上的皮膚組織都被燒毀了，此刻他甚至幾乎要感受不到唐棠手心的觸感。
他並非是什麼普通人，目前所接觸到的實驗室，已經可以被稱作是世界級的醫學力量了。
然而即使是這些實驗室，對於的臉，也不可能找到任何的有效措施。
除非這個世界上出現奇跡，又或者是醫學技術突破水平，研究成功了換臉術。
但那都是不可能的。
因此也用一種非常平靜的眼神看著唐棠，語氣也同樣平靜無波道，“這是不可能的。”
唐棠沒有糾正他，隻是問道，“如果真的能治好呢？”
沉默了。
他的眼睛上，被燒毀的另外半張臉，眼皮都要萎縮，更不用說睫毛了。
唐棠隻能看到他的眼球顫動。
半晌，他道，“……治好了，也沒有用的。”
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樣。
king從有記憶起，就被實驗室虐待，sky和and同樣是在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摸爬滾打，ghost也一樣。
但是不同，因為在家破人亡之前，有過非常幸福的童年。
他的抗壓能力比其他人是要弱一些的。
如果沒有過幸福的生活，那麼也許在失去的時候就不會痛苦。
但是經曆過幸福的生活的，因此父母都被活活燒死在自己麵前的精神創傷對於這樣一個正常的小孩來說，是足夠毀天滅地的。
他所遭受的打擊太多，早就瘋了。被背叛毀容，隻是為此增加了倒塌的砝碼而已。
“但是一定是有用的”，唐棠道，“，你不想死，那就隻能活。”
她非常強硬的為他做下了決定，“你找不到活下去的動力了。”
他就像是一個失去一切的人，此刻根本沒有活下去的任何目標。
而既然他沒有，那麼唐棠就給他一個。
“我幫你治好你的臉”，唐棠宣布，“藥很貴很貴，你要為我打工一輩子來還債。”
靜靜的看著唐棠。
“聽到了嗎？”
他沒有說話，隻是安靜的看著唐棠，幾乎在想什麼。
唐棠嘖了一聲，覺得自己手有點癢，還想再扇他一巴掌。
於是唐棠抬手了。
“啪！”
半張臉被扇了三次，似乎終於老實了。
他最後看了唐棠一眼，似乎是覺得無論怎麼樣都很壞，那無論怎麼樣也都可以了。
所以他點了點頭，“好。”
唐棠知道，這人其實就是抑鬱症突然情緒大爆發了。
不過沒事，她肯定能給他弄好了。
畢竟你看，和sky吵架的時候不是挺活潑的嗎？
……
最終似乎是覺得有幾分羞愧，還是沒有露麵，而是回房間裡去繼續當一個蘑菇去了。
唐棠也沒管他，畢竟這人也不能逼得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