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冷顯聽了盧記恩的話,就像是被人當眾揭了臉皮,頓時惱羞成怒!
他喝住盧記恩,滿臉猙獰地瞪著他,“你好大的膽子!
本侯念你是老侯爺身邊的老人兒,平日給你幾分麵子。
誰知你不思感恩,反而大膽編排起主子來了!”
當盧記恩說出“其他罪惡”幾個字,冷顯激靈靈打了個冷戰。
他想忘記的,想當做沒有發生過的,突然又出現在了他的腦海!
沒錯,盧記恩說的是罪惡。
動用正室夫人的嫁妝是罪!
而罪惡……又指的是什麼?
冷顯心裡慌了!
而盧記恩的心已經寒涼到了極點!
他也不想再繼續白費口舌,去勸解眼前這個滿身罪孽的人。
他也知道,勸也勸不醒!
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勸醒了,就算是冷顯幡然悔悟,回頭是岸,可之前造下的罪孽又如何去贖?
欠下的孽債又如何償還?
惡業已成,相信隻有等著報應加身這一條路了!
逃是逃不掉的!
如今,報應不是已經來了嗎?
想到這兒,盧記恩站起身,朝著冷顯抱拳一禮,“侯爺,盧某感念當年老侯爺的救命之恩,留在這侯府之中效力了半生!
老侯爺臨終之時,盧某也答應了老侯爺,要替老侯爺守護好這座勤興侯府。
然而,盧某這非奴非主的身份,根本無法真正地守護侯府。
有些人的那顆貪婪無恥的心,盧某無法遏製;
由無恥貪婪而生出的罪孽,盧某也無法代替贖罪。
今日,盧某已經去祠堂裡給老侯爺上過香了。
這麼多年,這侯府中發生的事情……想來,老侯爺在天有靈,也一直看著呢。
盧某愧對老侯爺的托付!
如今,若是盧某再聽從侯爺的指令,繼續算計逼迫可憐的大小姐,那盧某就更不是人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難道……你是在借己諷刺本侯不是人?”
冷顯聽得出盧記恩話裡的話。
盧記恩淡淡地看了冷顯一眼,又將眼皮垂下,“侯爺,從當年侯爺算計騙取安國公府小姐開始,一直到現在,侯爺、老夫人和……和那個殷氏,連同兩個庶子女都做過些什麼,侯爺比盧某清楚。
盧某隻想說,罪孽也罷,惡業也罷,已經夠了!夠了!
不要再罪上加罪,業上加業了!”
事到如今,盧記恩也不想再給冷顯留什麼臉麵了。
既然他自己都不要臉麵了,自己又何必徒勞地去為他費力顧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