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早就料到的結果,帶著即將離開勤興侯府的飛揚心情,彭路一路腳步輕快地回來了。
才一走進侯府,迎麵就碰上了忠順。
忠順是被冷顯打發來迎著彭路的。
見到門開了,進來的是彭路,忠順忙緊走幾步迎上前來,“彭先生,您回來啦,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彭路明知故問。
“就是……就是去煜王府借銀子的事兒啊!怎麼樣?”
“嗬嗬!”彭路笑看著忠順,問道:“你覺得會怎麼樣?”
忠順一聽彭路這樣問話,眼中原本還有一絲希望的亮光頓時黯淡下去,臉也跟著一起垮了下去,“我覺得……我覺得……沒戲!”
彭路聽了,抬手拍了拍忠順耷拉下去的肩膀,“你的感覺很正確!
侯爺還沒睡吧?”
忠順垂頭喪氣地“嗯”了一聲。
“那就去給侯爺回話吧!”彭路說著,率先邁步朝著忠順的小屋走去。
忠順仰頭望天,長出一口氣,轉身跟在彭路身後。
“唉!那這接下來……這侯府中的幾十號人該怎麼辦啊?”忠順眉頭緊皺,語調有氣無力。
彭路聽了,扭回頭看了忠順一眼,“天塌了,還有高個子頂著!
這勤興侯府的幾十號人又不用你來養,你操那麼多心做甚?”
“我也不想操心啊!”忠順略帶委屈地說道:“可我……我也是這幾十號人裡的一個呀!
我們這做下人的也要吃飯不是?”
彭路看向忠順,想著安慰兩句,張了張嘴……最後想想,還是算了吧。
安慰的話在這會兒一文不值。
於是轉過身,繼續朝前走去。
這會兒已是月上中天了。
彭路是從煜親王府一路走回來的。
他是不急了。
京中又沒有宵禁。
他是踏著夜色一路散步而回。
可冷顯就不同了。
他在府中坐等消息,等得是心急如焚!
一時不見彭路回來,他這心就在嗓子眼兒那裡吊著。
一時想象著彭路能從煜王府拿回大把的銀兩,立時解了勤興侯府的燃眉之急!
自己拿到銀子後,先做什麼,後做什麼;
同時,又心虛地猜度著……煜王府可能給自己這個臉麵嗎?
一時想著,自己畢竟是冷溶月的親生父親;
一時又想著,希望煜親王不知道自己之前虧待了冷溶月;
就是知道一些……呃……也不要多跟自己做計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