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順納悶兒,想著……這是自己剛剛在茅廁裡踩到粑粑了?
這會兒黑燈瞎火的,什麼也看不清。
忠順儘可能地踮著腳尖進了屋子。
屋中的臭味更濃。
忠順確定,自己肯定是踩到粑粑了!
走到桌邊,忠順摸到火折子打著了,將燈點亮。
忠順想借著燈照照鞋底兒,想法子將穢物趕緊收拾了,不然這屋子裡沒法留人了!
結果,等他端起燈來一照……
忠順差點瘋了!
就看見,從床邊兒到門口,再到屋外的地上,有乾了的印跡,還有未乾的穢物……
忠順愣了一瞬,緊接著……
“嘔……嘔……”
反胃的感覺壓都壓不住,忠順轉身衝到了屋外!
忠順隻覺得胃裡一陣接一陣地翻騰,直吐了個天昏地暗,頭暈眼花!
今晚的肉包子算是白吃了!
忠順吐到再也吐不出東西才算完事。
緩了緩,忠順想起,今天老夫人來過,在自己的屋子裡待過,還在自己的床上躺過……
這是……這是那死老婆子失禁了,弄臟了自己的屋子!
“該死的老虔婆!”忠順咬牙切齒地咒罵了兩句。
可罵幾句有什麼用?
這大晚上的,自己收拾……這得收拾到什麼時辰呢?
忠順又低聲咒罵了幾句。
想了想,就算收拾也得是明天了!
今晚乾脆先去門房那裡,找劉大擠一宿吧。
忠順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這邊……
冷顯枯坐了半晌後,站起身,將燈吹滅了,就在黑暗中爬回到床上躺下。
皇上的口諭就像一把懸在頭上的刀!
有這把刀懸在頭頂,冷顯哪裡能安心睡著覺?
雖然強迫自己閉著眼,可腦子裡卻還是在胡思亂想……
一時想著,好在自從被皇上削了實職後,自己頂著個勤興侯的空銜,算是無功亦無過;
再想到,日前皇上要順天府追查傅寶珍的嫁妝……
冷顯不得不承認,沒錯!
自己作為傅寶珍的丈夫,確實是靠著傅寶珍的嫁妝,才撐起了勤興侯府的門庭;
自己、自己的老娘、殷氏,和殷氏生的一雙兒女,確實是一直享用著傅寶珍的嫁妝……
而且享用了很多!
可說到補……
拿什麼補?
如果勤興侯府家底豐厚而不是空殼,自己又何至於去貪妻子的嫁妝?
府中的所有財物都是傅寶珍的,用也用了,如今拿什麼來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