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順忽地回神,“侯爺……侯爺,要不奴才……奴才去找身兒乾淨衣裳,侯爺您先穿著去上朝吧……
不然……不然……恐怕皇上真的會降罪的!
要是……要是再惹怒皇上降下罪來,恐怕……恐怕不隻是侯爺您,恐怕……恐怕咱們整個侯府都要……都要……”
冷顯強迫著自己將渙散的神識收攏,緩緩地點了點頭。
忠順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才來到院中,忠順就又站住了……
自己該去哪裡找衣裳啊?
還去找自己的衣裳?
侯爺穿上自己的衣裳,袖子褲腿兒都短上一大截……
這是……這是讓侯爺出去耍猴兒出醜嗎?
可……可府裡……府裡……誰的個子能高些?
終於,忠順想到了府中侍衛裡有幾個高個子。
忠順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此時的大門外,馬車已經備好了。
趕車的小羅子抱著鞭子站在車轅旁;
另有四名侍衛,各牽著一匹馬等候著。
忠順幾步跑下台階,伸手抓住了其中一位身量最高的侍衛就往府裡扯。
“金生,快,你快回你屋裡……
快找一件你的衣裳給侯爺送去,好讓侯爺穿……穿了去上朝!”
叫做金生的侍衛被忠順扯著,一時如同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隻被動地跟著忠順的腳步跑進了大門。
金生不明白,為什麼侯爺去上朝……卻找他一個侍衛要衣裳?
忠順一路扯著金生跑,一邊兒呼哧帶喘地將夜裡府中又進了小偷兒;
小偷兒將侯爺的衣裳,甚至包括盧管家的衣裳都偷了個一乾二淨的事說了一遍。
忠順可沒敢提先夫人的鬼魂來過,那也太過匪夷所思了!
忠順可不想在如今的勤興侯府裡亂上加亂。
看著天色,的確已經不早了。
況且金生也知道事情的輕重——
今天可是侯爺奉了皇上口諭進宮的日子,可不能讓任何事耽誤了侯爺進宮,否則,他們這些做下人、做侍衛的,一個也得不了好!
再說了,府裡又進了小偷兒,他們這些做侍衛的居然完全不知!
侯爺若是想到這茬兒追究起來,他們都難逃追責。
還是先好好表現表現吧,說不定到時候罰起來,侯爺念在衣裳的份上,罰得還能輕些。
兩人跑進金生的屋子,打開炕角的一隻木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