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想想連日來,府中的主子們一個個地開始傷腿的傷腿、被揍的被揍、夢魘的夢魘、那啥失禁的那啥失禁……
難道這是老天爺嫌給的報應還不夠,還要有意地作弄一通這些作孽的人?
想著想著,忠順一抬頭……
透過晨光,遠遠地已經能看到巍峨的皇宮那一片金色的琉璃瓦頂了。
快到了。
忠順扭回頭朝著車廂中稟報:“侯爺,離皇宮不遠了,就要到了!”
車廂裡的冷顯沒有回應。
忠順也沒打算聽到什麼回應;
反正自己稟報過了,等到了地方,再請侯爺下馬車也就是了。
接近皇宮,馬車、轎子漸漸地多了起來。
現在這個時辰,能出現在皇宮附近的馬車和轎子裡,坐的幾乎都是趕來上早朝的朝中官員。
以往,朝臣們的馬車、轎子遇到了,不管是品階低的官員乘機對著品階高的官員獻殷勤;
還是為了營造一團和氣的氛圍彼此虛與委蛇……
總之,朝臣之間見了麵,打個招呼、道聲早還是要的;
而後,再彼此拱拱手,問候一聲,一同進宮去到朝房。
而今天,朝臣們不論是坐馬車,還是坐轎,跟在車轎旁隨行的下人們在看到勤興侯府的馬車之後,幾乎都趕緊向自己的主子做了回稟。
無一例外,坐馬車的也好,坐轎子的也好,沒有一個主動將車門轎門打開的,或是將窗簾撩起的。
今天的冷顯更是沒有那麼大的臉,好意思主動地去找乘車、乘轎趕往皇宮的同僚去搭訕。
東華門外。
下人、隨從們都忙著放腳蹬的放腳凳,打轎簾兒的打轎簾兒;
都忙著伺候自己的主子下馬車、出轎子。
冷顯坐的馬車這時也在東華門外的一處停了下來。
忠順跳下車轅,將腳凳放好,朝著馬車拱手說道:“侯爺,已經到東華門了,請侯爺下車!”
馬車內好半晌沒有動靜。
冷顯窩在車廂裡實在是不想露麵。
他知道,自己露麵就是笑話!
露麵就是給彆人看笑話!
可……他又不能抗旨不遵;
更不可能就這麼耗在馬車裡不露麵兒。
冷顯不願意下馬車,他怕出醜。
可不管冷顯願意不願意,勤興侯府的馬車今日都是東華門外所有人的關注點!
早在東華門外下轎下車的朝臣們,看到了勤興侯府的馬車,便知道,這是多日未見的勤興侯冷顯來上早朝了。
不是說他病得臥床不起了嗎?
這是病好了?
八卦從來都不分階層等級,隻是分隱晦些還是明顯些。
有消息靈通官員的與那些消息不太靈通官員早就自發地湊在一起低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