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想看看這個倒黴透頂的侯爺現在是何等倒黴模樣!
馬車裡的冷顯握了握拳,咬了咬牙,仿佛是在給自己湊力氣,湊膽子。
東華門外,一個人不下車,一群人就這麼候著、盯著。
忠順看著那邊一道道射過來的目光,後脊背發涼,頭皮發炸,心裡發毛……
可以想見,要是侯爺一會兒下馬車……
就如今那形象……那……那得有多難堪!多尷尬!
上早朝的時辰耽誤不得。
都說發昏也當不了死,左右逃不掉!
都到了宮門口了,侯爺總不能就縮在車裡不出來啊!
忠順朝著周圍看過來的官員們作揖行禮,轉身又給馬車內的冷顯送台階:“侯爺,您是不是又不舒服啊?
時辰不早了,侯爺您……”
忠順想說:侯爺您倒是下車呀!
你坐在馬車裡不下來……那也不是個事兒啊!
然而,侯爺是自己的主子。
自己雖是出於好心多提醒幾句……
可萬一惹惱了侯爺,再招的侯爺把邪火發到自己身上,再賞給自己一頓板子……
忠順身子一抖,那可是劃不來了!
於是,忠順也不再出口催促,隻是和同樣抱著鞭子站在馬車邊上的小羅子打著眉眼兒官司。
後麵隨車而來的四名侍衛也早都下了馬,這會兒就牽著馬站在馬車後麵,全都不出聲。
馬車裡的冷顯也知道自己必須要下車,必須要進宮,必須要去上早朝。
可心裡想是想,怕還是怕……
就在這時,一道極有特點的公鴨嗓傳了過來,“哎喲,我說忠順呀,你家侯爺倒是來了沒有啊?”
忠順一看是餘公公,嚇了一跳,忙拱手見禮:“小的見過餘公公!
回餘公公的話,我家侯爺來了,現在就在馬車裡。
隻是……您老也知道,我家侯爺已纏綿病榻多日,這會兒又有些不適,想著稍緩一緩就進宮去呢!”
“原來如此呀!
咱家就說嘛,馬車到了宮門口兒了,怎麼還不見侯爺下馬車呀?
不過呢,話又說回來了,還真讓皇上猜著了……
皇上就猜著你家侯爺會在宮門口耽擱著,這不是,特命咱家迎著侯爺來了!”
餘風是誰呀?
那可是皇上跟前的兩大心腹紅人之一!
餘風都親自到了東華門外,冷顯再不想下車也得下車了。
“公公此話……折煞下官了!”馬車裡傳出冷顯有氣無力的聲音,聽著還真像是個病弱之人。
“忠順,扶本侯……下車!”冷顯吩咐了一句。
“是!”忠順和小羅子忙上前,一左一右將兩扇車門拉開,將車簾撩到車頂上,將馬車裡的冷顯亮了出來。
事到如今,冷顯也隻能硬著頭皮,從馬車裡出來。
“下官剛剛感覺有些頭暈,便坐在車中略緩一緩。
下官自知時辰不早,哪敢耽誤了上朝?”
冷顯邊說著,邊彎著腰,緩慢地從車廂中鑽了出來。
站在東華門外的所有人全都朝著冷顯這邊看著呢!
冷顯一亮相,眾人的眼睛就瞬間睜大……
短時的目瞪口呆之後,“撲哧……”
“撲哧……”
“撲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