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鄭桐不由得長歎一聲,繼而又連連搖頭……
真的是為傅寶珍不值!
為安國公府不值啊!
鄭桐慢慢地將賬冊合起,一本一本整齊地摞在一起,依舊用藍布重新包裹好。
鄭桐心下想著,那勤興侯府一窩拒不承認他們無恥侵貪了先夫人傅寶珍的嫁妝;
並以勤興侯府被盜一空無從查證為由加以抵賴!
如今有了這些賬冊在,看他們還有何話講!
鄭桐回過頭,仔細聽了聽床帳裡自己夫人那輕淺的呼吸聲,隨即站起身,抱起藍布包袱,輕手輕腳地打開臥房的門,來到外間起居室。
鄭桐放下包袱,麻利地洗漱、穿戴,然後抱起藍布包袱,直接去了書房。
此刻時辰尚早,天色還有些昏暗。
鄭桐拿過火折子將桌案上的燈燭點亮,沒有著人去請師爺和主簿前來協助,鄭桐親自從桌案下的抽屜裡取出了那份屬於傅寶珍的長長的嫁妝單子,將它攤開在桌案上;
拿過包袱打開,取出賬冊;
之後鋪好紙,磨好墨,拿起筆,將賬冊與嫁妝單子一筆一項地核對,並做好記錄。
鄭桐沒有忘記那張紙上的話——天降公道……
這公道就不麻煩老天爺了!
這公道,不妨就由自己這個順天府尹代勞吧!
睡在書房西側耳房中的書童侍墨睡醒起身。
他打開房門走出來,懶腰才伸到一半,忽地停住不動,大睜著眼睛看向書房。
這個時辰……書房中怎麼會亮著燈?
侍墨低頭回想了一下……
昨晚,燈燭明明是自己親手熄滅了的!
入了夜,火燭之事非小事!
可這會兒……書房中的燈卻亮著……
侍墨隻疑惑了一瞬,便抬腳朝著書房走去。
輕輕推開門,侍墨便看到了書桌後端然穩坐,手中落筆不停的自家大人。
聽到門響,鄭桐也隻是抬頭看了一眼,便重新專注於賬冊和筆尖。
侍墨稍一遲疑,沒有進去打擾自家大人,隻是小心地將房門重新關上。
侍墨走去旁邊的茶室,點著了小炭爐,將壺中注滿了水放在炭火上,準備著給自家大人泡茶。
等著水燒開的工夫,侍墨忙跑去東邊廂房中,將師爺和主簿都叫了起來。
師爺和主簿聽說自家大人已經在書房中開始辦公了,慌忙起身。
大人這麼早就到了書房,想必這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二人不敢耽擱,急忙將自己洗漱收整利落,一路小跑趕來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