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興侯冷顯就是帶著再美好的幻想前來,到此時,幻想也破滅了。
冷顯就是再傻,也聽得出來,洪德帝的語氣裡,根本就沒有一絲一毫所謂的君對臣子的關切;
更沒有半點所謂的兒女親家之間的人情。
相反的,更像是一場發難之前的開場。
冷顯的感覺沒錯。
接下來,就聽洪德帝說道:“朕在感動之餘,感到不解的是……
按照勤興侯所言,你能得傅寶珍為妻,便此生彆無所求……
那不知……你的表妹外室又是為誰所求呢?
朕聽說,你與那外室鴛鴦戲水……還是早在你迎娶正妻之前……
那你當初上門求娶安國公府貴女之時,是哪來的勇氣、哪來的臉麵,竟然敢大言不慚地做出那樣的承諾?
你為娶得國公府貴女,承諾今生今世隻與傅寶珍一人相伴,從一開始就是彆有圖謀?
從一開始就是謊言騙婚?
哦,對了,朕聽說……你那個庶女比溶月小不了幾天。
你抬外室入府之時,那個外室已經又有了身孕。
這就是你所說的,得傅寶珍為妻,此生再無所求?
這就是你承諾的,今生今世,隻與傅寶珍一人相守?
如此深情厚意,如此慷慨承諾,還真是感天動地呢!”
“皇上,臣……臣……臣有罪!
皇上有所不知!
臣那外室……她是……她是……她是家母的娘家侄女。
臣是被家母所逼,才……才收用了她!
臣非自願,實屬迫不得已呀!
皇上,臣也不想的!
臣真的隻愛妻子寶珍一人!
自寶珍去後,臣日不思食,夜不能寐;
尤其是夜深人靜之時,臣思妻情切……
久而久之,已是思之成疾了!”
冷顯還想繼續說下去,繼續為自己的欺騙和背叛辯解……
隻是,被洪德帝輕飄飄地出聲打斷了。
“勤興侯有疾……朕信,且有目共睹。
隻不過,這疾從何來……就說法不一了!
按勤興侯自己的說法……是日夜思妻所致;
可朕怎麼聽說,是因為勤興侯與你那個外室……
哦,那個外室早已被你抬進府中做妾了。
朕聽說,就在你所說的,因思妻夜不能寐的漫漫長夜裡,你與你那個妾室整夜魚水狂歡!
以至於狂歡到天明時分……你竟已無法下床!
也因此才成了你說的……疾!
為此,還驚動了宮中的禦醫!
還因此誤了朕的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