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今後的日子,冷顯就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不過冷顯又一想,天無絕人之路!
皇上不理,眾同僚不問,沒人伸手相助,自己看似走到了絕路。
但,自己不是還有個親生的女兒冷溶月嗎?
那皇上親筆寫下的賜婚聖旨是不可能輕易收回的。
隻要賜婚聖旨不收回,自己的女兒冷溶月就是妥妥的煜親王妃。
煜親王妃的親爹會被活活餓死?
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嘛!
除非皇家和自己一樣不要臉。
看來,自己今後要是還想不為生計發愁;
還想繼續享受榮華富貴……
那就隻有抓牢冷溶月這一條路了。
大不了,偷拿傅寶珍嫁妝,欺淩苛待嫡女冷溶月……
這些罪名就一股腦地都推到殷氏這個妾室頭上。
殷氏在勤興侯府享受了這麼多年,也該為勤興侯府犧牲一回了!
冷顯心下無奈地歎息。
既然皇上的賞賜指望不上了;
自己又受了這麼重的杖刑。
眼下還是儘快回府將養吧。
自己一直趴在這裡,也實在是太丟人了!
即便是自己臉皮厚,也不能讓滿朝文武沒完沒了地觀賞自己這一屁股的血吧!
至於其他的事,隻能從長計議了。
想到這兒,冷顯用力地撐起身子,朝著寶座上的洪德帝說道:“皇上,臣……臣現在傷痛難忍。
能否求陛下開恩,容臣先回府養傷?
待臣傷愈之後,再上朝麵君!”
洪德帝聽了,心中嗤笑。
哈!
傷愈之後再上朝麵君?
想得倒是挺美。
隻怕是沒有那一天了!
冷顯沒有等來洪德帝的回複。
他更用力地撐起自己的上半身,仰起頭,看向寶座上的洪德帝,“皇上……您……”
還沒等冷顯繼續說什麼,隻聽一道鏗鏘洪亮的聲音響起,“皇上,臣有本啟奏!”
這道聲音,冷顯再熟悉不過,這是自己的老嶽父——安國公傅鵬的聲音。
冷顯想不出,安國公傅鵬在這個時候上折子……為的是什麼?
難不成……又是想要和自己爭搶冷溶月的撫養權?
難不成……又是想將冷溶月接去安國公府撫養?
難不成……又是想讓冷溶月與自己這個生身父親斷絕往來?
不能!萬萬不能!
沒了冷溶月在手中,自己就是死路一條!
隻是,在安國公傅鵬還沒有開口上奏皇上;
自己還不知道他要啟奏的內容是什麼之前,自己也不好提前以自己的臆斷,去攔截傅鵬奏本。
冷顯無奈,隻好先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