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真做到了。
自己就想嫁入高門,可高門丈夫卻憎恨自己到老死再不相見;
自己想手握大筆財富,享受榮華富貴,才想辦法殺了兒媳傅寶珍,奪了她的嫁妝。
可安國公府和冷溶月怎麼就不依不饒呢!
穿金戴銀、衣食富足的好日子啊!
那稱心如意的好日子也隻過了這幾年,就過到了順天府大堂上!
還想著用自己喜歡的孫女星兒替換冷溶月嫁去煜親王府,自己晚年興許也能真正尊榮風光一把……
走出府門也能趾高氣揚,受人尊崇;
而不是像從前這幾十年一樣,就是京城裡的笑話。
可結果呢……
千刀萬剮!
難道這就是自己要的侯門生活?
此時的老殷氏就像是一塊被曬乾水的破抹布堆在地上,眼中空洞,失了神魂。
冷溶月隻冷冷地看了老殷氏一眼,就轉過了頭。
“冷怡星,輪到你了……”
“姐姐……”
冷怡星剛要說什麼,就被冷溶月厲聲打斷。
“住口!
冷怡星,你不配叫我姐姐,我也沒有你這樣毒如蛇蠍的妹妹。
對你,我隻有一句話可說。
好夢、美夢……哼!都彆做了!
還有你……”
冷溶月斜覷著冷怡陽,“冷怡陽,不要再跟我說你是冷家唯一的男丁,你要延續冷家的香火。
就憑你身上流著殷家的血,就憑你這樣的血脈,與其延續下去……
還是斷了的好。
免得這世上又要多出幾個如你一般的禍害。”
“你……冷溶月……你……”
冷怡陽聽了冷溶月說的話,明白了,冷溶月這是不肯救他了。
冷怡陽氣得就要往起蹦,卻被身邊的衙差一把摁住。
冷怡陽那小小的身子又跪回到了地上。
他仰頭瞪向冷溶月,卻被冷溶月射過來的如冰刀一般寒涼的眼神嚇到,不由自主地將要說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此時,坐在公案後的順天府尹鄭桐悄悄扭頭,他看向大堂一側屏風邊站定的蕭璟煜。
蕭璟煜對著看過來的鄭桐微微點了點頭。
鄭桐明白了。
隨即,鄭桐伸手拿起公案上的驚堂木重重落下。
“來呀,將堂上人犯押入大牢!”
這一次,衙役們一刻不耽誤,直接抓起幾人的手臂,二話不說,拖著就朝堂下走去。
任憑冷顯、老殷氏、殷氏、冷怡星、冷怡陽,以及一直縮在一邊不敢出聲的殷老婆子和於氏怎麼叫喊掙紮,最終全被衙役拖著走了。
隨著一陣叮零當啷的鐐銬聲漸漸遠去,呼喊聲、哭嚎聲也漸漸地變小,直至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