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對彆人或許是殘忍;
對有罪的罪人,隻能說是罪有應得。
冷顯又想到,要被千刀萬剮的不光是自己這個不仁不義、不忠不信的丈夫;
還有害死傅寶珍的殷氏賤人和自己的老娘,包括老殷家的人一個都不會剩下。
想到這兒,冷顯竟然在極度的恐懼當中感覺到了一絲解恨的快感!
勤興侯府就是敗在殷家人的手裡。
從自己的老娘,到老殷家一家都活該不得好死!
不知怎的,冷顯忽然想到了自己那從未謀麵的親生父親。
今日自己死後,到了陰間,不知能否與自己從未謀麵的親爹見上一麵?
好遺憾,從自己出生,直到自己死去,這一輩子都沒有見過自己的生身父親一麵!
沒見過自己的親生父親,並非是因為父親早亡,而是父親對自己的母親不齒到極點!
不齒到老死不複相見。
就像父親留下的那決絕的八個字,“生不同衾,死不同穴!”
想到“生不同衾,死不同穴”這八個字,冷顯又突然想到,或許……自己死了更好吧!
自己死了,就可以和傅寶珍埋在一起了。
然而,這個念頭隻是才冒出來,冷顯就絕望地清醒了……
怎麼可能?
誰會給自己收屍骨埋入冷家的祖墳,和傅寶珍合葬?
自己是被千刀萬剮的罪人!
千刀萬剮到骨肉分離……
最後,不是一把火燒掉,就是直接扔到亂葬崗。
再說了,為自己收屍的人一個都沒有;
恨不得將自己挫骨揚灰的人可是不少!
自己卻還幻想著和那麼美好的傅寶珍合葬!
嗬嗬……嗬嗬……
到了這個時候,自己還在做夢嗎?
自己與傅寶珍有幸生時同衾,卻沒有命死後同穴!
與死相比,與傅寶珍死不能同穴,才是對自己最重的懲罰!
才是自己最絕望的結局!
此時的冷顯,寧願自己在遇到傅寶珍之前就已經死掉了,也不願自己度過這樣不堪的一生。
“悔”之一字,比刮骨的鋼刀更利!
鋼刀割肉,“悔”字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