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殷氏拚命在喊,在揮手,可冷怡星那空洞著眼神,卻是直接從殷氏的身上掃視過去……沒有在殷氏身上停留,就又重新將頭轉了回去。
冷怡星還在那邊傻嗬嗬地笑著,叫著,喝喊著周圍的人向她這個王妃行禮問安。
殷氏死死地盯著冷怡星,心中猶如刀絞一般痛。
殷氏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天在大堂上看到的冷溶月的身影……
再看看自己眼前這瘋瘋癲癲,滿口胡言亂語的親生女兒……
殷氏欲哭無淚。
自己爭,自己搶,不擇手段,貪得無厭。
自己搶了正室夫人的一切,還要讓自己的女兒搶奪冷溶月的一切。
可現在呢?
冷溶月是安國公的外孫女;
是煜王殿下的未婚妻;
是皇上、皇後的準兒媳。
而自己的女兒,卻要被流放到幾千裡之外的苦寒之地為奴為婢。
先不說這路遠迢迢,自己的女兒能否活著走到;
即便是走到了……
自己嬌生慣養的女兒,又怎麼能受得了為奴作婢之苦呢?
恐怕,自己的女兒最終也逃不過一個“死”字。
而另一邊。
又一道哭嚎聲驚動了殷氏。
殷氏猛地轉回頭,朝著哭嚎聲看去……
那是自己的陽兒!
是自己的心肝寶貝兒子冷怡陽!
“陽兒……陽兒……”
殷氏嘶啞著喉嚨,朝著冷怡陽連聲喊著……
冷怡陽還真聽到了。
他聽著有人在喊自己。
循著聲音望去,一架木籠囚車裡,趴著一個蓬頭垢麵,渾身是傷的臟汙女人。
她在朝著自己伸手;
她在喊自己的名字。
可她那副模樣……
冷怡陽被嚇得連連倒退幾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半天說不出話。
那是……那是他的娘嗎?
他怎麼……他怎麼都快認不出了呢?
冷怡陽想張嘴喊娘。
可再一想……都怪自己這個娘!
要不是她,自己還是勤興侯府的大少爺!
自己怎麼會吃這份苦,受這份罪?
自己又怎麼會被趕出京城,去做奴才?
自己可是侯府的大少爺,怎麼能去給人做奴才呢?
都怪自己的娘!
“都怪你!
都怪你!
我恨你!
你去死吧!
你不是我娘!”
冷怡陽突然像瘋了一樣,聲嘶力竭地朝著殷氏狂喊!
殷氏呆愣住了!
這是她的兒子嗎?
這是她最寶貝的兒子嗎?
他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