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若馥握拳狠狠捶地。
然而,不甘心又能如何?
有命在才是最最要緊的!
薑若馥一陣瘋狂之後,想到冷溶月說過的那些話……
狂躁的心緒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放棄尊貴俊美的煜王殿下是不甘心。
可不放棄,繼續爭,就有可能真的像冷溶月所說的那樣——
不僅得不到尊貴的煜王殿下,他們次輔府最終還會落一個誅滅九族的下場!
冷溶月的話聽上去似乎是她有意在誇大其詞,故意羅織罪名給他們次輔府。
可實際上呢?
他們明知聖意卻無視聖意,以臣子之份,竟試圖廢掉皇上親書的賜婚聖旨是事實;
強行插手當朝皇子的婚事,謀奪煜親王妃之位也是事實。
不然,自己一個深閨千金,為何要來爬這雲香山?
為何要跑來這清國寺裡亂晃蕩?
目的為何?
說句文辭,就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說句平民百姓的俗語,那就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
皇上真要動怒教起真兒來……
自家就是再辯解……恐怕也無濟於事!
自己一家就是再貪圖一份虛無縹緲的尊榮;
就是再覬覦尊貴的煜王殿下;
自己就是執意做著嫁進煜親王府的美夢……
現在想來……
怕隻怕最終夢醒時,已然鋼刀加頸,隻落得個九族被誅的下場……
薑若馥想至此,再一次激靈靈打了個冷戰,後頸處傳來一陣陣莫名的寒意……
旁邊的兩個婆子,看著趴伏著的薑若馥在瑟瑟發抖,不敢再耽擱,忙上前去,邊勸邊伸手攙扶。
“小姐,山風起來了,好像要下雨。
奴婢們伺候小姐回去吧!
免得受了風寒,小姐可是要遭罪了!”
薑若馥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隻是在兩個婆子攙扶時,借著力道站了起來。
腿依舊無力。
或是因為怕,或是因為冷,薑若馥的身子一直在不停地打著哆嗦。
兩個婆子半扶半抱地架著薑若馥,朝著清國寺走去。
兩個小丫鬟也慌手忙腳地收了提盒和包袱,緊跑幾步跟在後麵。
早回了寺中客院的冷溶月,此時已經淨麵淨手,燃起了一爐檀香。
之前薑若馥的攔路糾纏,對於冷溶月來說,根本不屑一顧。
伴著冉冉上升的輕煙,冷溶月坐到了客房中的桌案前,執起狼毫,蘸著金粉,靜靜地抄寫著佛經。
彌漫著檀香的屋中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