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妙影不知道的是……
此時,天牢之中的張謹嚴或說是想明白了,可又有些,沒想明白。
想明白的那部分,不過是覺得自己太冒失了,方式方法有些激進,應該事急從緩。
沒想明白的那部分,應該更確切的說,是他還揣著的那點夢想,或者乾脆說是那點幻想不肯放棄。
張謹嚴想著,被押入天牢之前,皇上話裡話外一再說,因著熠王殿下,才不肯重責於他;
而自己的女婿熠王,也悄悄地對自己說“沒事”。
想來,他是有辦法為自己開脫的。
自己好歹也算是憑本事入的內閣,對他,對他將來的大業也是有不小的助力。
如果他把自己接出去,對他自己來說,也是好事。
今天的事,說出大天去,不過就是為著煜王殿下的婚事,又不是什麼關乎朝廷存亡的大事。
自己表達些不同意見,為自己的女兒謀劃一下,也勸諫一下糊塗的皇上,這又算是什麼罪過呢?
皇上至多是不高興有人反對他做出的決定。
等皇上的氣消了,就是看在先太子遺孤、自己的熠王女婿的份上,就像皇上自己說的,也不願重責自己。
到時候,來一個高舉輕放,罰幾兩俸祿銀子了事。
自己呢,該是次輔還是次輔。
張謹嚴想到這些,倒也不覺得那麼緊張害怕了。
他想著自己的女婿會去勸說皇上,會去替自己求得原諒。
也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離開這裡。
隻是,一個時辰一個時辰地過去了,家裡也沒有來一個人到天牢裡看他一眼,更彆說接他出去了!
張謹嚴的心禁不住重又提了起來。
這時的他,腦子裡就都開始想一些不好的事情了——
萬一……皇上是真的動怒了……
萬一……自己的女婿決定舍棄次輔府了……
萬一……萬一自己的女兒妙影被休回家裡……
萬一……
對了……
張謹嚴猛然想到了,之前在金鑾殿上,皇上召喚刑部尚書傅英瀾、禦史中丞甄昉,與大理寺正卿馮普出班回話,之後卻沒有讓他三人退回班中……
難道說……後麵皇上還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