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出宮的道路上,蕭璟熠雖然表麵上依舊裝得若無其事,努力維持著他一貫的溫和恭謹的形象,但,他也能明顯感覺到,朝中的官員們都有意無意地對他敬而遠之了。
就連已經在他這條船上的那幾名官員,都在有意地避著他,不敢當眾靠近他。
作為熠王,作為皇上的親侄子,他原是僅次於太子蕭璟燁和煜親王蕭璟煜的存在,可此時此刻,他卻感覺不到作為皇侄王爺該有的尊榮!
沒有眾官員亦步亦趨的追隨;
沒有眾官員賠笑討好的恭維;
更沒有哪怕一個人,尤其是那些所謂的自己人,湊上前來悄悄問詢一句,自己尚在天牢之中的嶽父張謹嚴該如何施救!
反而是一個個避之唯恐不及!
蕭璟熠在失望、氣惱之下,恨意更濃,就這麼形隻影單地一直走出了宮門口。
眾官員敷衍地朝他這位熠王殿下行了個禮,便都各自上了馬車,各自離去。
自己的馬車停在宮門的一側,幾名侍衛牽著馬站在馬車旁等候著,隻有長貴一人快步迎了上來。
“王爺,剛剛府裡的人來稟報:一大早,皇後娘娘宮裡的人就來給王妃回了話,準許王妃在巳時中進宮請安。
看時辰……王妃應該快到了!”
長貴正說著,無意中朝遠處瞥了一眼,“王爺快看,那不是王妃的馬車?”
蕭璟熠順著長貴指的方向看過去……
果然,遠處一輛豪華的馬車正朝著宮門駛了過來。
馬車上,很明顯地懸掛著熠王府的徽標。
皇後居然準了張妙影進宮覲見,請安……
難不成,這是給他們的一個暗示……張謹嚴的事,最終會高舉輕放?
蕭璟熠又想到,今日安國公府的薛老夫人帶了兩位傅夫人,尤其是帶了冷溶月進宮謝恩,覲見皇後娘娘,現在,冷溶月應該就在皇後的鳳儀宮中。
蕭璟熠轉過頭,看向了鳳儀宮的方向,仿佛透過高高的宮牆,還能看得到冷溶月的無雙容貌和絕世風華。
“王爺,咱們是去戶部,還是直接回王府?”
身邊的長貴小心地問道。
長貴的問話,喚回了蕭璟熠遊走的心神。
這時,張妙影的馬車也已經停在了宮門口。
在後麵一輛馬車上的丫鬟婆子,快步趕到張妙影的馬車前,掀開了馬車的車簾,將一身王妃大裝的張妙影從馬車裡攙扶了出來。
蕭璟熠朝張妙影這邊看著……
可惜了這一身王妃的大裝!
若是這一身王妃的大裝穿在冷溶月身上……那會是多麼的雍容和高貴!
會是多麼的美絕天下!
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