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的蕭璟熠剛要下馬車,就聽到青衣讀信。
他弓著身子,保持著起身下馬車的姿勢,聽完了青衣讀信,又聽了圍觀眾人的紛紛議論……
蕭璟熠緩緩將酸痛僵硬的身體又坐回到了座位上。
將車窗簾撩開一道縫隙向外看去,看到了頭戴輕紗帷帽的一道倩影……
看不到冷溶月的真容,她身邊還站著蕭璟煜和傅明俊、傅明秀兄弟倆,自己連和她交談一語的機會都沒有,還留下作甚?
為張妙彤講情救下她?
嗬嗬……
若是沒有將張妙彤的親筆信讀出來,或許還有可能;
如今人家在大庭廣眾之下將信的內容讀出來了——
有這白紙黑字,張妙彤視皇家威嚴與皇帝聖旨如無物,藐視皇帝,欺辱皇封郡主,覬覦皇家親王,冒犯當朝國公府……所有這些罪名無法抵賴!
明知道自己這位熠王已經到來了,還依舊將這信的內容當眾讀出……
這就是為了堵住自己講情的嘴!
這是冷溶月想要她張妙彤的命!
借張妙彤要次輔張謹嚴的命!
今日就算自己舍臉,也無濟於事!
到最後,無非是自取其辱而已。
再說了,自己一旦開口求情,就等於是向在場的所有人,向全天下人表示:
自己也覺得,皇家威嚴與皇帝聖旨可以無視;
藐視皇帝,欺辱皇封郡主,覬覦皇家親王,冒犯當朝國公府……這些都是可以原諒的!
這豈不是等於自己現在就站到了當今皇上的對立麵?
若是自己已有足夠的力量可以奪取皇位倒也罷了。
可惜,正相反!
自己現在還根本無力與自己的皇叔對抗!
自己還在韜光養晦,暗地謀劃,不能為一個無足輕重的所謂小姨子壞了自己的大事!
再說了,次輔張謹嚴都沒用了,張妙影這個熠王妃自己都不想要了,還用顧忌張妙影的妹妹,這個所謂的混賬小姨子嗎?
開玩笑!
現在,該是拋開次輔府,甩掉張妙影這個熠王正妃的時候了!
也正好將王妃的正位留出來,留給……留給冷溶月!
這個時候,倒正是自己向皇叔表忠心,讓他們對自己放下戒心的好機會!
想到這兒,蕭璟熠再次撩起車窗簾,再次看了向那道令自己魂牽夢縈,無法忘懷的身影……
半晌,蕭璟熠放下撩著車窗簾的手,冷聲吩咐道:“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