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幾日不得安睡,蕭璟熠的眼下已經現出了烏青。
此時,蕭璟熠又是滿麵陰雲地坐在書房的大椅上。
一邊的兩把椅子上坐的是剛剛到來的蔣方和童璉。
書房中的低氣壓,都讓人喘不過氣來了,就連在院中聽吩咐的長貴都清晰地感覺到了。
長貴不禁在心中暗歎:
他們熠王府這是怎麼了?
是遭了黴運了?
連著幾日,自家王爺都是一臉陰沉,像是隨時要炸響的炮仗!
飯,沒得好吃;
覺,沒得好睡!
王妃院裡不去,側妃小妾的房中也不去,每日除了上朝,就將自己困在書房中。
長貴覺得,這熠王府裡最慘的就屬自己這個做下人的!
主子要是去後院哪個妻妾處留宿,自己也能偷懶兒睡個安生覺。
可如今呢,主子把自己焊死在書房裡了!
他自己不好好睡覺,害得自己也得跟著熬鷹。
都幾天了,自己連個囫圇覺都睡不成!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如今可倒好,莫名其妙的,熠王府的天塌了半邊——
早上出門時,那熠王妃還是尊貴榮耀的熠王府正妃,一身瑰麗大裝,外加奢華的馬車,一路高調進宮去給皇後娘娘請安。
誰能想到,到了下午,這熠王府就……就沒有王妃了!
王妃被王爺休了!
後院兒那一個側妃和一群姨娘看上去倒都挺高興的。
隻有在最偏遠的院落裡,那木魚聲依舊,仿佛這熠王府中的風雨,都與她無關。
“唉!”
長貴看著書房門口地上那一片水印,暗自搖了搖頭。
那是府裡的水側妃以為正妃沒了,她的機會來了,便帶著丫鬟送來了所謂親手做的飯食。
長貴那會兒正巧去了茅廁,一時未在院中,水側妃便直接提著提盒大著膽子邁過了這院子的門檻兒。
水側妃先是揚著聲音朝著書房裡麵說道:“王爺,天都這般時辰了,妾身聽說您還未用晚膳,就親手做了幾道菜給您送來,王爺將就吃點兒,彆餓壞了身子!”
說完側耳聽……沒有聽到書房裡的回音。
在院中隱身的兩名暗衛,也沒有聽到王爺回聲。
這要是在往常,王爺早就一句:“大膽!
書房重地也敢擅闖?
將人給本王叉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