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思淼聽了卞嬤嬤的話,低頭想了想,最後無奈地點頭,“嗯,倒是這麼回事!
行吧,那等過幾天王爺的身體好些了,本王妃就回一趟娘家,到那時再行慶賀吧!”
“是!”
卞嬤嬤見終於把水思淼哄好了,也鬆了一口氣。
雖說自家主子如今也是熠王府的正妃了,但,說到底,畢竟不是行過三書六禮,由八抬大轎從正門抬進來的原配正室,隻不過是因著熠王殿下突然生病,熠王府中又沒了當家主母主事,皇上這才下旨抬舉了水思淼這個側妃。
水思淼這個熠王妃……到底和明媒正娶的不同,底氣到底不是那麼足,做事還是要小心謹慎些才對!
再有,卞嬤嬤明白,皇上之所以將就著提了水思淼這個側妃做熠王正妃,可並不是因為自家主子的才學、品德和能力有多麼的優秀出眾,也無非還是想讓熠王府給前王妃一家收屍而已。
再說了,給前王妃一家收屍這差事,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正相反的,這差事對於熠王府來說,既為難,又膈應!
想來,熠王殿下在這個時候突然裝……呃不是,是突發急症,病到昏迷不醒……恐怕也是因為不想接收屍這個差事吧!
不得不說,這個卞嬤嬤還真是真相了!
卞嬤嬤想著,自己作為王妃身邊的人,這個時候也該給王妃提個醒才是!
畢竟,自己從前伺候的是側妃,今後伺候的可是正妃了!
主子的身份變了,自己的身份也會有所不同,現在正是自己表現的時候!
若是能定一個熠王妃身邊的掌事嬤嬤的身份,到哪兒不得被人高看一眼!
想到這兒,卞嬤嬤接過一旁小丫鬟遞上來的茶,轉手借奉茶的機會開口說道:“王妃呀,您如今已經是熠王妃了,侍郎府道喜還是不道喜,您都是皇上下旨冊封的熠王妃!
您剛當上熠王妃,眼前可就有重要的事情等著王妃您操心去辦呢!
如今您要做的,除了照顧好熠王殿下的病體,就是後天要給前……前次輔張謹嚴一家收屍!”
卞嬤嬤心眼兒挺多,知道如今水思淼做了熠王妃,應該是不願聽到“前熠王妃”的字眼兒,於是改說前次輔張謹嚴一家,沒有提是前王妃一家。
就隻說了前次輔張謹嚴一家,眼見著水思淼的臉色就沉了下來……
“哼!
不過就是一家子死囚犯,犯了死罪還讓熠王府給他們收屍,那也是皇上天大的恩典!
要說起來,他們跟咱們熠王府早就沒有關係了!
既是皇上給的差事,大不了,咱們熠王府就破費幾兩碎銀子,買上幾條草席,卷吧卷吧,然後挖個坑埋了了事!
嗤!
又不是什麼朝廷功臣,難不成,還得要在咱們熠王府裡掛白搭靈棚大辦喪事?
還要給他們修墳立碑不成?”
卞嬤嬤聽著……又眨巴眨巴眼睛……
破草席?
卷吧卷吧……挖個坑埋了了事?
這樣……能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