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曾經那個陪伴他征戰沙場的傀儡也絕不會違逆他……但是那個傀儡畢竟是曾經褻瀆他的赤焰魔尊。
隻要想想就令他作嘔。
巧合的是,蘇硯辭就排在魅羽前一個的位置。
他剛剛進入試鏡房間,工作人員就叫到了魅羽的號碼。
對於今天的評委中臨時增加了一個霍焱這件事——蘇硯辭是感到非常驚喜的。畢竟他自認和霍焱的外甥霍行簡關係很好,即便霍焱不認識他,提起霍行簡,總會給自己幾分薄麵。
但很遺憾的,蘇硯辭是哭著出來的。
這部電影是文藝片,角色本來就不多,適合他的角色就隻有十七歲的男主和男二。
男主角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演,隻能爭一爭男二號了。
可惜,他演技不行,那張臉更是沒有季彥那種飽經滄桑的憂鬱——因此即便他提起了霍行簡這個朋友,反而起到了反效果,被霍焱當做攀龍附鳳的存在一頓貶損。
剛剛含著眼淚出來,就看到了魅羽站在門口的挺拔身姿的他,幾乎難以掩飾對白羽的嫉妒,就連麵上的平和都難以保持。
在“死對頭”的麵前哭成這樣,蘇硯辭窘迫極了,連忙捂著臉走了,連狠話都放不出。
魅羽懶得給他多餘的關注,神色一變,就推門走了進去。
這一刻開始,他就是那個融化在那個燈紅酒綠的年代的墮落靈魂——季彥。
但就在推門進去,看清楚坐著的一排評委的時候,魔尊大人破天荒地失態了。
他不僅沒繃住自己的表演,甚至連那一雙平時因為不會完全睜開而顯得柔媚的雙眼都瞪圓了。
不會吧?!
赤焰那個老家夥的臉——怎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啊?
而且、他身前的那個名牌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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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焱?
還是巧合?
不,不對,巧合連在一起就不是巧合!1237這個混蛋,到底是什麼情況?!
魅羽的驚訝表現得實在是太過明顯,以至於張鳳翔喊了好幾聲都沒喊回魅羽的注意力——
直到霍焱像隻花孔雀一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口,並移動了一下名牌,做了一下自我介紹之後,魅羽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眼神中閃過一抹隱晦的殺意。
張鳳翔腦袋嗡嗡響。
霍焱這張臉霸占娛樂新聞和社會新聞十幾年,全華國能找出幾個不認識他的?他有什麼必要自我介紹?還不是孔雀開屏——看上了!
早在昨天吃飯的時候,霍焱提出想要作為評委參與試鏡演員的選拔的時候,張鳳翔心裡就有不好的預感。
這家夥,彆是空窗期上他這來選妃來了吧?!
但霍焱言語之間再三表示自己還沒玩膩現在的小男友,張鳳翔這才放下心來,沒有拒絕他的要求。
但現在看來,他是高興的太早了!
說真的,光是看臉的話,他也樂意和這個小演員來上一段,不怪霍焱孔雀開屏。但如果這人演技不行,他是說什麼都不會同意他參演自己的電影的!
就是霍焱非要塞人也不行!他張鳳翔說的!
季彥這個角色,可是他鑽研創造出來的最具戲劇感的角色,在他心中甚至比男女主角還要重要,他是絕對不會找個花瓶來演的!
張鳳翔一點沒有對小演員不會答應霍焱追求的預感。先不說霍焱這人從來沒被拒絕過,就從一開始小演員進門時的表現來看,估摸著又是霍焱的鐵粉一個。
沒看都激動成那樣了。
因此,即便喊了好幾遍都沒得到回應,但張鳳翔樂意給霍焱一個麵子,多等一會。
否則,換作是他自己在這的話,這種情況,早就直接把人趕出去了,還試什麼試。
合適的演員有的是,何必要找一個難以集中注意力的呢?
但現在,不管是看在霍焱的麵子上,還是看在小演員顏值的份上,他都樂意給他一個機會。
“315號、白羽……是吧?”張鳳翔看了一下手中的資料,示意他調整好狀態就可以開始自己的表演,“今天所有演員試鏡的題目都是同一道,表演劇本中季彥與季泠吵架時,與吵架後的表現。準備好的話就可以開始你的表演了。”
魅羽闔了闔眼,努力驅散心中的焦躁與不安,進入狀態。
但就在這個時候,霍焱又出聲了。
這個全國有名的花花公子露出一個和平時一樣性感迷人的笑,對魅羽說:“加油,我很看好你。”
魅羽差點再次破功。
好在這次張鳳翔看出了點什麼,立刻製止霍焱搗亂的行為:“老霍,你先彆出聲。”
這小演員剛才的那個眼神,真的有點東西。
沒了霍焱這個活像是和赤焰魔尊同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家夥的影響,魅羽很快進入角色。
方才還帶著疏離冷意的身姿驟然垮塌下來,雙肩微微內縮,像是被無形的重負壓得直不起腰,原本挺拔的脊背彎出一道疲憊又卑微的弧線,全然沒了半分剛剛的矜持與銳利。
他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晦暗的陰影,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隻留一雙微微顫抖的手垂在身側,指尖蜷縮著,指節泛白,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
“我……我沒有彆的辦法……”他開口時,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難以言喻的艱澀,全然不是平日裡慵懶磁性的聲線。
每一個字都透著深入骨髓的自卑,尾音微微發顫,卻又強行壓低,生怕驚擾了什麼,更像是在為自己可悲的處境辯解,卻又連辯解的底氣都不足。
麵對女兒那句“你讓我感到羞恥”的訓斥,他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來,隻是重重地垂下了頭,額前的碎發散落下來,遮住了他的神情,隻露出線條緊繃的下頜線,寫滿了無言的窘迫與痛苦。
當“季泠”摔門而出的聲響在想象中炸開時,魅羽的身體猛地一僵,像是被驚雷劈中。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空洞地望向試鏡房間的門口,那眼神裡沒有焦點,仿佛能穿透牆壁,看到那個衝進雨夜的纖細身影。
兩行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地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的溝壑蜿蜒而下,砸在衣襟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但他沒有去擦,隻是維持著那個姿勢,任由淚水肆意流淌,臉上卻沒有過多的表情,隻有一種深入骨髓的麻木,仿佛早已被生活磋磨得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
他緩緩抬起手,似乎想伸手拉住什麼,指尖在空中徒勞地抓了幾下,最終卻無力地垂落。
那動作輕柔又絕望,像是怕驚擾了遠去的女兒,又像是在與自己可悲的命運抗爭,卻終究徒勞無功。黑夜的靜謐仿佛將他吞噬,他的身影在試鏡房間的光影中顯得格外孤寂,周身彌漫著濃重的悲傷與無力感。
那是一種明知自己墮落卻無法掙脫,想給女兒最好的一切卻隻能用最不堪的方式,最終連女兒都留不住的深切絕望,被他演繹得淋漓儘致,每一個神態、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地戳中了角色的核心,讓在場的評委仿佛真的看到了那個在紙醉金迷的港市中掙紮的可憐人。
表演結束的瞬間,魅羽周身的悲戚氣場驟然收斂,他微微直起身,抬手拭去臉上的淚痕,眼底的麻木與絕望褪去,重新恢複了那份淡淡的疏離。
但方才那股深入骨髓的悲傷,卻依舊縈繞在試鏡房間的空氣中,久久未曾散去。
空氣足足凝固了十秒鐘之後,由張鳳翔開始,屋裡開始響起了淅淅瀝瀝的掌聲,隨後變得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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